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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歷》封面。
柯利達的《中國經歷》(Experiences of China)一書於1994年出版,事隔12年,如今重讀,仍有參考價值。特別是明年為香港回歸10周年紀念,當年柯利達擔任中英就香港前途問題談判時的英方代表團團長,參與中英聯絡小組工作和制訂聯合聲明。
此書憶及談判所遇到的種種困難,始知今天的香港得來不易。
前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周南今年三月,曾在北京向香港記者說,柯利達是他見過的英國官員當中,真正了解中國國情的人;柯利達知道甚麼事情可以做、甚麼事情不可以做。
周南還關心柯利達近況,希望84歲的他健康地活著。
柯利達在1962年開始被派駐北京,目睹中國大躍進後鬧饑荒、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動盪,還有鄧小平改革後的中國新面貌。《中國經歷》一書記載了柯利達對中國的30年情懷。
書中最吸引、也最令人唏噓的,是柯利達描寫1967年紅衛兵火燒英駐華代辦處的一幕。據第64頁記載:代辦處被人團團包圍,「我被單獨拖拉出來,暴民打我的肩膀和後背。有人抓住我雙臂,偶爾打肋骨部位。抓我左臂的那人不停地說『別打他』。他的話顯然起不了作用,但拳打腳踢似乎有了克制─雖然痛楚,卻非致命傷。我不斷地想,只要一拳擊中頭顱,就會要了我的命。」
當時,英國在香港鎮壓左派,逮捕記者,而且打死了人。紅衛兵因此包圍了北京英國領事館。
「人群圍成一圈子。我被押解登上一肥皂箱,方便那些人抓住我的雙臂和打我的胃部。有人在我面前揮拳問道,是否覺得中國人可以欺負的?我沒答。看來他們也不一定要答案。有人叫我喊『毛主席萬歲!』我沒開腔,他們也沒強迫下去。」
「有一位攝影師來拍照,他很裝模作樣地要人配合他,扯著我的頭髮,把我的頭拉上推下。當時我還不曉得身處何方,正抬頭環顧四周,有人大力地把我的頭壓下,呼喝『低頭』……。」
這一篇文章,完全沒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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