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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國森
每隔一段時間，國內總有人跳出來大聲疾呼，說要廢除中醫，而每一次又少不免引起很多議論。最近的一輪行動先由生物化學博士方是民（筆名方舟子）掀起，再有中南大學哲學系張功耀教授發動萬人簽名，要求讓中醫中藥退出國家醫療體制。
這些意見的中心思想，無非是認定中醫中藥「不科學」。如方舟子認為：「中醫理論體系不是科學，與現代科學思想、方法、理論、體系格格不入，應該徹底地否定、拋棄。」張功耀說：「中醫的問題在於：一、不確定性，缺乏因果關係的明確，而醫學需要確定性；二、中醫治療草率，利用個案有效大肆渲染整體有效性，這是違背醫德的。……三、中醫明顯對人的安全性構成威脅。」如上所述的理由，若用西方學術傳統來細心分析，其實都是很缺乏科學哲學（philosophy of science）的認知。
不過今天還是先講從事生理學研究的于宗瀚先生在十多年前發表的意見。一九九零年于先生在香港《明報月刊》四月號發表了《法國人找到了經絡？》一文，事緣一九八九年底香港的報章介紹法國人用放射性物質追蹤，作為證明經脈存在的證據，于先生引用了一些西醫生理學的基礎資料，認為法國人公佈的是「偽象」，不承認人體有經絡。最後于先生還表示於一九八九年一月在《中國科學報》發表了《對中醫「經絡」的質疑》，內容是「指明人體根本無經絡」，文章發表後他的同事擔心他「將被中醫界至少圍攻兩年」，結果沒有人回應，行文的語氣還很有得意。
那時，我與方舟子先生有個「共通點」，就是還「沒有系統學過中醫」，卻翻過一些入門的書，兼且有涉獵一點點西洋哲學。於是寫了《中醫的方法論淺釋——並與于宗瀚先生商榷》一文在當年七月的《明報月刊》回應。結果我的「商榷」同樣得不到于先生的「回應」，或許于先生人在內地，信息不靈吧。
因為看到方、張兩位的言論，便心血來潮，到互聯網上以「于宗瀚」三字為關鍵詞檢索一下，找到一些文章，當中有：「當然，外國也有人支持研究經絡。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香港《明報》報道了法國人找到了經絡的證據，實在是愚昧與荒誕得令內行人皺眉。我只得再在香港撰文《法國人找到了經絡？》（《明報月刊》一九九○年，四月號八十六至八十七），以解釋那『證據』之毫無意義。」如此看來，于先生似乎不知道有我的「商榷」。當然也有可能見過而認為與別的罵他的文章一樣「沒有學術內容」。看來，真要將十多年前的舊作貼上網，以免內地的網友只能見到一方的意見。九十年代後期，我「有系統的學點中醫」，不過沒有完成臨床前的學科，也沒有進入臨床實習，但仍有些新的理解，容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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