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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 波
關於中國「龍」的存廢之爭已曲終人散，但筆者仍想就這個話題議幾句——
一、中國人自稱「龍」的傳人，但「傳人」與「龍」並非劃等號。誰是「龍」？誰配稱「龍」？芸芸眾生？你我草根？否！皇帝、也只有皇帝才是「龍」，即「真龍天子」。
二、皇帝是什麼？皇帝者，一也、極也，即九五至尊，一言九鼎，乾坤獨斷。中國自有夏之初就立「堯」為帝，推崇其「欽、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讓，光被四表，格於上下」，至周朝時更明文曰「皇建其有極」。中國社會乃是個家國同構的社會形態、「國」是「家」的放大。「忠孝」二字是中國人的基本行為準則，「忠」又大於「孝」，「忠君」為人倫之最，謀反乃「十惡」之首。中國文化的核心內容講的是「一」，即大一統，天無二日、國無二主、家無二尊，一人主事、一人定國、一言興邦，廢黜百家獨尊儒術，舉天下以奉一人、以一人而治天下，天上眾星皆拱北、世間無水不朝東，事在四方、要在中央、中央執要、四方來效……。
三、古代：「龍」騰的結果成就了四大發明、長城、運河、陶器、瓷器、青銅器等無數璀璨奪目的文明奇葩－－這些可不是供市場上流通的商品而是呈給「龍」的貢品啊——沒有始皇「龍」橫掃六合也許就沒有今天的泱泱中華大一統！沒有洪武「龍」君臨天下也許今天我們仍是忽必烈的子民！沒有順治「龍」下了個「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的詔書也許今天中國版圖上就沒有屹立於白山黑水間的老工業基地。這就是說，「龍」是中華民族的統一之源、立邦之本、發展動力，正所謂「天下之事，本於君心」。不錯，「龍」中也有暴龍、昏龍和亡國之龍，但略考一下就會發現那並非主流而是少數。
四、近代，雖因西風東漸而廢了「龍」，但那不過是廢其名而存其實——
孫中山橫空出世、殫精竭慮，被尊為國父。毛澤東指點江山、一元化領導、絕對權威，被尊為「大救星」。
鄧小平撥亂反正、鐵臉治國、不怒而威，被尊為「領導核心」。
近代這三條「龍」騰的結果是：探索出了改造中國的新方法；積貧積弱、屢遭外侮的中國站了起來；中國富起來並看到了「崛起、趕超」的曙光。
五、歷史告訴現實：中國不能廢「龍」—中國一旦失去了「龍」、或出現了「蟲」強「龍」弱的情況，隨之而來的就是亂象、災難、衰敗、停滯。「龍」在中國延綿存在了數千年，倘若沒有其存在的合理性那是可以想像的嗎？事實上，中國人從骨子裡來說就不反對「龍」，所有造反者的真正目的恰就是要成「龍」、坐「龍」椅。
六、其實，叫什麼都有沒關係、稱謂不重要、名詞更無所謂，「主席」與「總統」、「首相」與「總理」、「幹部」與「官員」、「頑強」與「頑固」、「英雄」與「奸雄」、「團結」與「勾結」、「撤退」與「逃跑」……能有什麼質的區別呢？只是這「龍」之稱謂更符合中國人的習慣——「有道明君、真龍天子」國人不僅聽得懂、且倍感親切；在中國，雖有人敢提倡「人人平等」但卻絕對沒人敢鼓動兒子與老子相互拍肩膀。與時俱進這當然沒錯：以前坐龍車鳳輦如今坐奔馳寶馬，以前當轎夫如今當司機，以前給父母「臥冰求鯉」如今給父母買健身器……。問題在於，世間有「道」又有「器」，在「器」上當講「變則通，通則久」在「道」上須講「天不變道亦不變」。過春節吃餃子斷不能變，變的只是家裡過或外面過、吃手包餃或速凍餃，否則的話中國就不是中國了。昨天是今天的階梯，今天是昨天的延續，歷史與現實是不能、也不可能一刀兩斷截然分開的，歷史就是我們，我們就是歷史，倘若歷史與我們毫不相關的話那它也就不是我們的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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