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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Day Services樂隊解散後,還有曾我部惠一。還有這位熱愛文化的結他詩人,真幸運。
文︰黃載言
早前曾來港演出,這acoustic音樂達人,剛推出全新專輯《Love City》。筆者在聖誕期間外遊日本時,購入這張專輯,雖然日文仲少過半桶水,但在日本的HMV或Tower Records尋寶,分分鐘仍可花掉幾個小時。
總覺得,曾我部惠一的歌曲,歌詞只是配菜,曲中的樂器獨奏、氣氛與意境才是主菜,給聽眾表達、製造出一個體驗感極重的空間。他近年亦較熱衷寫出年青人的心態,而這專輯的主旨是東京,詞曲間透出的氣味,不像年輕人能參透的情感。莫非,他忽地成熟了?
難把曾我部惠一的風格歸類,不太田園、不像Jack Johnson的surf,硬要說,就是Bob Dylan的愁與Tom Petty的無奈合成吧。
重點介紹《Love City》專輯裡的幾首歌:《土曜的夜晚》(周六夜晚),有點trip hop的節奏配上人聲及環境音,構成喧鬧的夜色;不消數秒,再進入清脆節奏結他、捏擊手指聲和工整的電鼓,像秒針也像規律步伐,帶聽眾走進傍晚霓虹夜市裡。
歌詞一句:「周六夜那過分沉重的氣息,令思緒開始動盪起來」,人們遊走鬧市,是人動?風動?還是人心在動?大概我們都搞不清楚。此曲的編曲很有玩味,亦重亦輕,多層次樂器,猶如步伐步速結果還是停不下來。
結尾:「當時針踏著12時,遠處某方正發放著那種光芒?」,都市人對未來,遠境近境也難有期待。
《蘋果之歌》(Apple Song)、《愛情小夜曲》(Love Serenade)、《某地某人》(Somewhere Somebody)連下三首Ballad式,筆者覺得其中《蘋果之歌》所訴的情有點含糊,apple、big apple一類多令人想到紐約,詞中的紅外皮白肉裡太不明所以。《某地某人》的「味道」太重手了,街頭雜感突然拉到世界戰爭、交稅、健康問題,大包圍下主題不夠東京。
《東京 2006 冬》訴說東京的現象,biographical地,曾我部道出了東京15年,歷年親眼目睹四季更替。點點勾勒的結他和弦,零碎抖動的電琴音,挨靠聽眾耳際——駕駛一輛的士由新宿到下北澤,沿途看到改建後地區夜景萬般變遷,回想15年間身邊發生種種。還叮囑一句:「當心患傷風」——是一種對都市架構的控訴?還是過份醉心城市懷抱,忘卻基本自我保護?歸根一句,人們怎去保護城市?
這首歌,也許能引起港人們對天星碼頭的愁思,現今再乘的士路經附近,失去鐘樓片影,沒有砥柱的海旁會否更易令人著涼?東京(香港)啊東京(香港),喜歡不喜歡,人們內心仍存在著對這城市之愛。
莫過份感傷,曾我部給你一點希望,專輯最後以輕快的Tom Petty式公路歌《Windy》作終結。與美國樂隊The Animals的《Sky Pilot》異曲同功,《Windy》很適合聽眾駕駛時收聽。把車窗放下一點,呼吸更多城市的氣息。
香港,2006年冬天完結前的某夜,有誰曾為你的存在而高歌?
或者最低限度,唱出一點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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