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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2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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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 — 點止奸人咁簡單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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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鄭子宏

 他,姓「石」名「堅」,好一個很「man」的名字。

 但不知從何時起被大家將之與一個「奸」字串連一起,導致連出生於七十年代以後、甚少看粵語片的一代也認識「奸人堅」的大名!試問誰能忘記他響亮的聲線、讓人不寒而慄的奸笑,和炯炯有神的目光?

 堅叔自嘲讀書不成,卻博覽群書;習武是因為幼時身體孱弱。抗日戰爭期間,堅叔輾轉省港兩地演出話劇,順便自學化妝。自1940年在《血海花》粉墨登場後,一上大銀幕便五十多年,參演電影超過三百多部,數量驚人,且絕大多數演出反派。堅叔從不介意演奸角,即使影片製作質素參差,堅叔總是敬業樂業,演好角色。

 每當堅叔出場,觀眾總分外醒神。

演奸人反映壓抑

 《黃飛鴻》系列可說是香港電影史奇葩,堅叔更逐漸成了那位「御用」對頭人,而且「奸法」集集新鮮,總之「別問我是誰,只管叫我奸人堅!」

 一時是《肉搏黑霸王》裡的市井無賴;轉過來便成了《虎鶴鬥五狼》中老謀深算的奸商。雖每次皆被黃師傅擊敗,成了銀幕上「惡人有惡報」的教材。《黃飛鴻》能成為香港動作片的老祖,堅叔演出應記一功。

現實中的奸人如便利店般,「梗有一個階牧鞢v!他們多數是衣冠楚楚,滿口仁義道德!堅叔對此類角色掌握也恰到好處;特別在「中聯」的數部佳作:《春》、《天長地久》、《路》,堅叔的演出代表了封建禮教對人的壓迫。

 縱使封建思維看似成為過去,今天的世間卻仍充斥了「假道學」的偽善小人。偶一不慎,人人皆可變成一個「自以為是」的偽君子。堅叔只是將我們既怕又恨的陰暗面演繹出來。

莎翁版金毛獅王

 自從「無間」捲起風雲後,一時間滿城盡是「黑白道」!善惡若是這般模糊不清,活在中間的人就真是痛苦莫名,因他們連自己是甚麼也不知道!

 《倚天屠龍記》中的金毛獅王謝遜,近半世紀都為人津津樂道,據堅叔透露是以莎劇《李爾王》為演繹藍本。另一較為少看的是「新浪潮」佳作《行規》中的師爺譚。他們彷彿是江湖上的夾心階層,大奸大惡的勾當幹不來,要做好人又沒有他們的份兒。

 怎樣才是「奸人之最」?他們的世界沒有天理、他們的字典只有利慾熏心,一個凌厲的眼神即能令眾黨羽臣服。不要以為做大壞蛋只需「奸笑」幾下、暴跳如雷便可,必須收放自如,方能先聲奪人。《如來神掌》中的「鐵面修羅」、《龍爭虎鬥》中的韓先生,皆將我們的英雄屈於下風。試問沒有相若的斤襾,又怎可以和李小龍對壘?

退隱仍為影圈出力

 其實堅叔為人極為謙虛有禮,甚至有少許害羞。但五、六十年代的香港觀眾,很多時都不能分別現實與演戲,引致他無辜地在街遭人唾棄。但偶爾堅叔以真正面目示人演回忠角,總能帶來意外的驚喜。同業唯一投訴,就是堅叔拍動作片時出招太狠,一股無情力容易殃及池魚。他的正派角色是雄赳赳的男子漢,像《玉女親情》裡芳芳的祖父、《七劍下天山》中的傅青主,皆是頂天立地好男人。

 由吳楚帆到周潤發、從白燕到林青霞、成龍與李小龍,自五十年代開始,香港所有頂尖兒的巨星都曾與堅叔拍檔,使他成為一代的「配角王」。堅叔雖不盡是擔當男主角,但他總在有限空間內全力發揮。堅叔雖退隱多年卻仍心繫影圈,最近更將他與影圈友人合購的物業捐予演藝人協會,他的專業精神和對演藝事業的堅持,值得我們敬佩。

 謹祝願堅叔身壯力健,老如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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