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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平 君
George Enescu，一名一向都以小提琴大師曼紐軒（Yehudi Menuhin）的師傅之名為廣大樂迷所熟悉。然而，此人精湛的琴藝，及其作為後浪漫年代民族主義作曲家的成就，雖鮮為樂迷所聞，卻為眾大師敬重。卡薩斯（Pablo Casals）便認為他是「自莫扎特以來最精彩的音樂家之一」。
筆者初次聞及樂評人對他琴藝的論述，是在十六年前多鄭延益老前輩在明報週刊的專欄中，樂評是關於曼紐軒的巴哈無伴奏小提琴組曲重新發行的CD。文中提及曼紐軒在曲子裡的舞蹈感及音色的熾熱甜美承自Enescu。
從此，余對其演奏甚感好奇，但奈何此人小提琴錄音不多，大多亦為78轉單聲道錄音，其33轉黑膠已然天價。CD大多音效不良，難認真地鑑賞他的小提琴琴藝，更遑論欣賞此傳奇大師全套巴哈小提琴組曲。
最近發現，日本新獨立唱片公司Green door發行了Enescu的巴哈全套無伴奏，急不及待買下來聽個究竟。G小調第一奏鳴曲，一開始便展現了一貫的全套演奏的烙印，氣勢磅礡，音色雄渾而熱烈，卻又甜得可以。
第二樂章賦格曲是整套同組曲多聲部寫作的著名的示例：一支提琴負責三至四個聲部，其難度根本是衝著小提琴用弓線發音的限制而來！Enescu的演奏非常精彩，整個曲子一氣呵成，複雜的多聲部都能各顯現極為鮮明生動的獨立的色彩。D小調組曲的眾多舞曲樂段，固然節奏鮮明，更令人懾服的是一氣呵成，為熱辣澎湃而一浪又一浪的衝力。末段chaconne更為激烈，但熱情卻沒有衝昏大師的頭腦。此結構複雜的樂曲緊密而自然，層層遞進又層出不窮。
高潮轉入末段D大調的片段時，悲劇性的力量昇華成善美馥郁的感動，一切都是濃烈得那麼自然。慢樂章音色的甜美及力量往往表現得甚自然而感人。
唱片由頭聽到尾，強勁的節拍感和排山倒海的悲情氣勢既叫人拍案叫絕，亦使人透不過氣。細聽此世紀初提琴大師的演奏更留意到的是——極度「神經質」，頻密激烈而大擺幅的顫音不難令人想起曼紐軒，但後者則少了師傅應有的規律性的控制。但後者的巴哈卻流露著較陰柔的詩意。Heifetz的版本顯示了天鵝絨般的流麗，他獨特天下的全無瑕疵的修闊，但比起Enescu，明顯地欠了投入感。上述的版本都是甚個人化，而Vivtuosity的演繹，現代聽慣Itzhak Perlman之流奉若神明的樂迷大概吃不消，兼他們不學究，不正宗，「怪」。話說回來，現代小提琴家可能更「忠於原著」，跟隨音樂歷史學家的研究結果，但卻欠了上世紀前半期小提琴家的個性及對音樂演繹「要命」的投入如Perlman的漫不經心，令人慨嘆。
Francescat說得對，現在的小提琴家，Vivtuosity去了哪裡。下回再談Vivtuosity。忘了提醒各位，Enescu的是單聲道炒豆錄音。
我真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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