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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本報駐四川記者 楊海
時俗的變遷讓我們在城市裡已難覓年畫的蹤影，家家戶戶新桃換舊符的喜慶景象封存在了老人們遙遠的記憶中，年輕人無從體會張貼年畫的情致。「購買手繪年畫的多數是為了送禮，或者鑒賞收藏，沒有多少是為過年用的了。」綿竹年畫北派畫師李方福感歎今非昔比。
春節將至，綿竹城裡熱鬧起來。眾多外地遊客慕名來到這座年畫小城，因為他們覺得這裡更有「年」的味道。
綿竹有10多家畫坊，最為出名的是賈氏姐妹的三彩畫坊。在畫坊記者看到，五彩畫筆在畫工手裡上下翻飛，一幅幅生動誇張的畫像在筆下徐徐展現。這裡的年畫產品很有名氣，四川省領導出國常在此挑選作為國禮饋贈外賓。畫工告訴記者：「快要過年了，我們的訂單太多，每天要趕工製作。」
求變革新 作畫器皿
傳統綿竹年畫題材十分豐富，內容包涵避邪迎祥、風俗習慣、生活生產、戲曲故事、歷史人物、神話傳說、花鳥蟲魚等。賈氏姐妹鑽研年畫產品開發多年，她們注重對年畫進行革新和創作，把年畫載體從紙張延伸到布藝、木器、瓷器。畫坊老闆賈君說：「傳統紙張年畫局限性很大，而把各種題材的年畫刺繡到布藝上、彩繪到器皿上，只有走進人們的日常生活才有好銷路。」
但她們也有苦惱。因為本身年畫繪製難度不大，綿竹年畫藝人集中，三彩畫坊獨家開發的產品一旦上市銷售，就很快被同行仿傚，直接影響了她們的生意。「如何保護年畫產品專利，是把年畫作為產業來發展必須解決的事情。」一位研究民間年畫的人士稱，「這是傳統民間藝術在市場化過程中必須面對的焦點問題。」
六幅珍品 收藏加國
「加拿大溫哥華藝術博物館收藏著6幅清代年間的綿竹年畫，其中3幅是國內沒有的藏品。」綿竹文物管理所所長寧志奇介紹。這6幅年畫無論構圖、內容，還是表現技法，都填補了綿竹年畫的空白，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寧志奇說，這6幅綿竹年畫為加拿大一名傳教士在綿竹購買。她死於1905年，表明這6幅年畫的繪製時期早於光緒31年。6幅年畫作品均為木版印線手繪填彩，其中《連升三級》、《西遊記》、《龍虎鬥》是綿竹年畫博物館現藏品中從沒有見過的題材。
寧志奇介紹，6幅年畫均裝裱為畫軸和橫推樣式，而不是傳統的門神畫，應是裝飾廳堂或房間所用，而這恰恰是現在綿竹年畫的缺失部分。
派分南北 刀筆雙絕
在繪製風格上，綿竹年畫既承傳了唐代之前手工繪製年畫的製作風格，又繼承了唐代之後雕版印刷年畫的風格。綿竹年畫以年畫繪製方法和風格不同而分為南北兩派，至今兩派的代表人物都已年過7旬。他們仍舊手握刻刀畫筆，並各有傳人，使年畫藝術得到傳承。
北派畫師李方福已過古稀之年，但依然目光矍鑠，筆法穩健。「一幅一尺見方的年畫，看似構圖簡單，工序機械，卻需要花費30多道工序。首先是勾線條，其次在臉部、袖口等打底粉，然後再一層一層著色。」他饒有興致地向記者介紹：「傳統綿竹年畫畫工講究，僅是臉部就有9道工序要做。」在李方福筆下一幅秦瓊畫像五彩鮮艷，衣褶清晰，眉目生動，栩栩如生。
綿竹年畫南派畫師以擅長刻版著稱。87歲的陳興才家住綿竹市射箭台村，是現今綿竹年齡最大的年畫畫師，年畫手藝代代相傳，家裡兒孫大多精於繪製年畫。陳興才以刻版作畫創收，「雕刻一幅30厘米見方的木版，需要一周左右，能賣600元。一年下來家庭收入三四萬元。」70多年的年畫生涯，陳興才親手製作的年畫不勝枚舉，1994年被綿竹市政府授予「年畫藝術大師」，這也是被當地政府唯一授予該稱號的民間藝人。
版刻輪廓 人手著色
綿竹年畫和中國其它年畫一樣首先是要刻成線版，但是線版在綿竹年畫中只起輪廓作用，全靠人工彩繪，從不套色製作。經過不同藝人的手筆，呈現出不同的風格。這是綿竹年畫區別於其它諸家年畫的主要特點之一，也正是綿竹年畫的絕妙之處。」陳興才向記者介紹綿竹年畫的特點。
起源北宋盛於明清
綿竹年畫以產於竹紙之鄉的四川省綿竹縣而得名。綿竹年畫歷史悠久，它起源於北宋，到明末清初進入繁盛時期，產品運銷海內外。綿竹縣志有載：「商販遠自陝甘滇黔，裹銀來市易畫。」綿竹年畫被譽為中國木版年畫四大家之一。
綿竹年畫以彩繪見長，具有濃厚的民族特點和鮮明的地方特色。綿竹年畫構圖講求對稱、色彩艷麗形成鮮明對比；線條講求洗煉、流暢。綿竹年畫的內容極其廣泛，有孔明、張飛等歷史英雄人物，有小說、戲曲的精彩畫面，有武士神像等等。其中最有趣的是《耗子嫁女》、《三猴燙豬》、《狗咬財神》等民間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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