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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茶館》是中國話劇的「雙寶」
■黃秋芳
話劇誕生的背景是西潮東漸，但直接的誘發原因則是晚清啟蒙主義者和五四新文化志士們改造中國激勵民志的需求。由於大革命鼓動人民精神的需要，中國戲劇界主要選擇了歐美直面人生、揭露和批判社會問題的寫實主義戲劇，而易卜生則成為一面旗幟。話劇正式形成後，立即為中國社會各個階層所接受。眾多的藝術家和青年愛好者投身到話劇中去，進行了卓有成效的創作和演出實踐，繼而又把話劇推廣到更廣泛的民眾群裡去。於是我們看到，田漢的《獲虎之夜》、《名優之死》，洪深的《趙閻王》、《五奎橋》，曹禺的《雷雨》、《日出》等，成為中國話劇的奠基之作。在整個大革命到抗日戰爭時期，中國的戲劇運動都在蓬蓬勃勃地發展。一方面，夏衍的《上海屋簷下》、《法西斯細菌》，陽翰笙的《塞上風雲》、《天國春秋》，郭沫若的《屈原》、《虎符》，于伶的《夜上海》、《七月流火》，宋之的《霧重慶》，吳祖光的《風雪夜歸人》，陳白塵的《陞官圖》，阿英的《李闖王》，曹禺的《原野》、《北京人》等眾多優秀作品，把話劇藝術的發展推進到一個根深葉茂的階段。另一方面，話劇深入到民間、農村，加入到大革命和抗戰的輿論洪流中去。
建國以後，話劇藝術迎來了它的茁壯期；文藝工作者發揮了極大的熱情，用話劇來鼓舞人民投身於建設。這其中有老劇作家的新作，如郭沫若的《蔡文姬》、《武則天》，田漢的《關漢卿》、《文成公主》，曹禺的《膽劍篇》、《王昭君》，尤其是人民藝術家老舍在建國後話劇創造力發揮到極點，他的《茶館》、《龍鬚溝》等作品，成為中國當代話劇史上的經典之作。創作劇目中有兩類成績十分突出，一是表現剛剛過去的那場艱苦卓絕革命戰爭的作品，如《戰鬥裡成長》、《萬水千山》、《紅色風暴》、《八一風暴》、《紅旗譜》等。二是表現新生活的《豐收之後》、《青松嶺》、《枯木逢春》、《布穀鳥又叫了》、《年青的一代》、《霓虹燈下的哨兵》等。北京人民藝術劇院的藝術成就尤其值得注意，成熟導演焦菊隱與優秀演員于是之等人的最佳組合，使舞台連創輝煌。然而，教條主義的生吞活剝，把「第四堵牆」絕對化，也帶來話劇舞台上的形式主義。將話劇舞台簡單地等同於宣傳陣地的習慣性思維，更導致眾多英模事跡話劇、政策圖解話劇的出籠。這種左的創作思潮的影響，在「文革」期間達到了最高峰。
新時期的文藝舞台是以話劇驚春的；一批及時反映時代潮汛的作品誕生，在人民群眾中產生了巨大反響。然而很快人們不再滿足於話劇舞台的政治化，新的審美需求呼喚著話劇的本體發展和舞台的多樣化，呼喚著中國戲劇舞台的形式革命。一時之間新穎作品琳琅滿目，《絕對信號》、《對十五樁離婚案的剖析》、《一個死者對生者的訪問》、《屋外有熱流》、《街上流行紅裙子》、《掛在牆上的老Ｂ》、《紅房間、黑房間、白房間》、《魔方》、《山祭》、《Ｗ．Ｍ．我們》等等，並出現了劉錦雲《狗兒爺涅槃》這樣穿透歷史時空和人的精神層面的力作。著名導演黃佐臨所長期倡導的「寫意戲劇」露出端倪，其最佳體現一是他本人導演的《中國夢》，一是徐曉鐘導演的《桑樹坪紀事》。一個探索的時代到來了，話劇開始用新穎的時空切割方法、換場的靈動形式、象徵性的表現手法等舞台手段，打破舊有的範式，引來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後期舞台變革的大潮。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以後；在注重於劇場性的同時，話劇舞台一邊繼續延伸探索的趨勢，一邊開始對寫實手法的回歸。引起注目的作品有《天邊有一簇聖火》、《同船過渡》、《商鞅》、《地質師》、《虎踞鍾山》、《滄海爭流》、《煙壺》、《生死場》、《厄爾尼諾報告》、《我在天堂等你》、《愛爾納．突擊》、《蘭州人家》、《父親》、《立秋》等，過士行的《鳥人》、《魚人》、《棋人》三部曲和《壞話一條街》則以其獨特個性受到關注。小劇場實驗的蓬勃開展，獨立製作人的活躍，戲劇製作和運轉體制方面的探討，都在形成風格多樣化的舞台面貌，而這種面貌將定型為當代話劇的時代特色。
（本報北京辦事處供稿 資料來源：文化部藝術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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