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圖片
本報駐陝西記者 楊樹梅
如果一個畫家畫出傳神的人物、山水,人們會認為這在常理之中;如果一個書法家寫出瀟灑酣暢、行雲流水的書法,人們會說不愧是個書法家;如果一個音樂家能用各種樂器吹、拉出動人的旋律,人們仍會習以為常。然而這一切卻集中在一個整日忙碌於行政事務的市委書記身上,就不能不讓人好奇。日前,記者專赴陜西省榆林市,採訪了這位傳奇的榆林市委書記周一波。
周一波出生在陝南的一個小村莊,他從小看到的最多的畫就是不同神態的毛澤東像。出於對毛主席的熱愛和崇拜,他開始畫畫,他畫的神態各異的毛主席像貼滿了家裡的土牆壁。後來他不只畫毛主席像,而是看見什麼畫什麼。那時的他大概七、八歲,儘管當時畫得不怎麼像,但對他幼小的心靈是一種極大的啟蒙和滿足。這成為他後來在《人民日報》發表的國畫《毛澤東長征到陝北》的淵源。
幼年學畫毛澤東像
周一波說在他11歲那年,忽然聽到後山傳來一種美妙的聲音,於是他沿著聲音一路跑去,看見一個鄉親手裡拿著一個「桿子」在吹,後來聽這位鄉親說這叫笛子。他看是用竹子做成的,便跑到山裡砍了竹子,晾乾做成段,後來用火鉗燒紅,將桿裡的芯燒空,再燒幾個洞——這便是他的笛子,然而吹出來的聲音很難聽,也吹不成曲。於是他跑到鎮上,在商店看到了笛子,他仔細用尺量好笛子的長短和幾個洞之間的距離,重新做成笛子。找到每個音後,再反覆練習,他成功吹出的第一隻曲子是「東方紅」。
這無疑給他極大的鼓勵,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他聽到什麼就學什麼,那年頭流行革命歌曲,許多歌曲他至今記得。再後來,他冒險揪馬尾巴,砍松樹上的松香,打磨木頭自製成二胡和板胡。
砍竹製笛 馬尾造琴
窮山僻壤沒有專業的老師,也沒有專業的樂器和繪畫工具,他完全靠自己琢磨和鑽研。上初中時,他自己編劇、作曲、排練節目。
這些愛好伴隨著他,在後來漫長的工作和生活中給他帶來極大的樂趣。如今的他是中國書法學會會員、中國畫家學會會員、中國民族器樂協會會員。他的書畫作品被中國美術館、中南海毛澤東紀念堂等許多博物館收藏,但他從不張揚,在他的書法集和發表作品中從不提及。
記者親眼目睹了周一波的書法和繪畫,聆聽他熟練地用「塤」吹出了悠揚、婉轉的《紅樓夢》等曲, 用笛子吹出了節奏明快、變化多端的《揚鞭催馬運糧忙》等曲子。這些曲子高山流水般的從長笛中飛出,聽起來圓潤而悅耳,這時你會忘記在你身邊的是一個市委書記,而是一個內心豐富的音樂工作者。在音樂中,他的心靈彷彿飛得很遠,似乎穿過了高山,越過了草原,一會又飛回現實中。
藝術激發工作熱情
周一波說:「我不喜歡玩牌打麻將,不去娛樂場所,音樂是我的消愁劑。心煩的時候,胡亂作一首曲子,簫聲一起,便雲消霧散;遇到困難的時候,彈一會古琴,便茅塞頓開。在夜深人靜、難以入睡時,寫字、畫畫是頤養心情的最好方式。」
每次下鄉,他看到五彩的田野、天真的孩子、淳樸的老鄉,就會與他們交流,之後便會產生新的藝術感悟和衝動,用業餘時間將他們畫出。這樣的工作給他帶來極大的樂趣,也激發了他的工作熱情。在構建和諧社會實踐中,他提出「西部經濟強市」、「特色文化大市」、「綠色生態名市」等一系列工作思路,正是他進行深入的調查和思考之後,在他藝術思維的氛圍中,找到的一種靈感和切入點。
領導都應補美學
周一波認為音樂是一種可以跨越高山大海、穿越峽谷的東西,它使人的心靈變得明快而寬廣,而繪畫讓人對一切工作有具象、層次、彩色的要求。他認為,各級領導每時每刻都遇到審美問題,因此,他要求幹部補上美學這一課,提高美學修養。他提出要讓每個礦區、企業都成為一個景點,城市的每一個建築物都要有藝術品味,整個城市要成為一幅美好和諧的畫面。這樣的城市,文化賦值將大大提高。周一波說:「榆林是世界的資源寶庫,我要讓它最後留給人們的,不是黑疙瘩、黃泥巴等破敗不堪的景象,而是充滿活力又具有藝術魅力的城市。」
百姓的書畫家
周一波曾為全市的模範人物畫過像,包括治沙英雄牛玉琴、石光銀,西部歌王王向榮,高西溝村(榆林綠化最好的村子)的四任黨支部書記……他把自己對這些勞動模範的尊重和熱愛溶入了畫中,希望人們能敬重這些模範並向他們學習。前年在《人民日報》上有一篇特寫《市委書記的拜年禮》,報道周一波給他「蹲點」的高西溝村100戶村民送了他精心書寫的書法作品。每年為群眾寫春聯成為他的慣例,當地百姓稱他是「百姓書畫家」。他提出並組織了「先進文化進萬家」活動。他告訴記者:「我沒有多大的本事,只要群眾有需要,我願意最大限度滿足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