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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參加兩會的民意代表，問政以至問責的水平日漸提高，擺脫過去予外界「花瓶」的印象。圖為昨日出席十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第三次全體會議的代表離開會場。美聯社
細心的記者發現，與「胡溫體制」同行的這屆兩會，議政生態正在潛移默化，形成「一高一低」的新趨勢：與會民意代表不再是「花瓶」，其「主角感」越來越強，認真參政議政，問政以至問責的水平越來越高；政府官員則日益清醒地感覺到自己的公僕身份，接受詢問和問責的身段越來越低。兩皆歸位，做回本份。
以往兩會，聽到的多是代表委員們「認真學習某某領導人的講話，深受教育」之類的捧場話，人大代表作為人民選出來監督政府的身份蕩然無存。可今年兩會，來自有關代表委員們「直言」、「質疑」、「表示不滿」的新聞頻頻見諸報端，折射出今年兩會民意代表已日益找到了自己本來就應有的位置和感覺。
跨行收費 代表銳言炮轟
「代表建議叫停跨行查詢收費，銀監會超過法定兩個多月才答覆，答覆結果也是：『外甥打燈籠—照舅（舊）！』」這樣的結果，令全國人大代表黃細花很「生氣」。在9日廣東團審議物權法的全體會議上，黃細花炮轟銀監會，強調：「我們不是抵制收費，但銀行實質上是利用國家賦予的壟斷行業的絕對優勢侵害老百姓的合法權益，我們堅決反對！」如此尖銳的發言，在本屆兩會比比皆是。
對於國家體育場、中央電視台新大樓和國家大劇院，老百姓有兩種不同的看法，但今年兩會上對這些建築的抨擊可謂空前激烈。政協委員、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教授李燕，在會上怒斥「鳥巢」是「一堆廢鋼鐵」，國家大劇院更是「一顆半漏黃的毒蛋」。全國政協委員喻權域表示，由於國家大劇院預計經營收入無法填補正常支出，「個別部門的領導人不聽民意一意孤行，後果要他們負責！」
議政話題 逼近「核心地帶」
此間觀察人士表示，代表委員們不僅理直氣盛，而且議政話題越來越逼近「核心地帶」。現代議會產生的原始動因是審查批准預算。專家指出，只有把預算問題放在重要的話題上，為人民把好財政花錢這一關，才能推動人代會由「虛」變「實」。值得留意的是，今年兩會期間，代表委員們更加關注對老百姓「錢袋子」的實質性監管。
全國政協委員、中國民（私）營經濟研究會會長保育鈞在今年兩會前夕，直陳財政預算報告的不足。保育鈞說：「財政預算報告太簡單了，太粗糙了，不透明，不清晰，科目雜亂。納稅人看不懂，人大代表也是霧裡看花，沒法提意見。」全國人大代表、上海市社會科學界聯合會副主席尹繼佐認為，全國人大的監督要進一步加強，尤其是對資金使用的監督，很多都屬於「預算外資金」，並不在監管範圍內，比如社保基金等，人大對此無從了解。一些大規模的資金使用也應當報告人大，比如三峽工程、南水北調的投資等，都應讓最高權力機構的全國人大知曉其使用情況。
與代表委員角色投入漸入佳境相呼應，政府官員們接受監督的態度越來越認真，對民意訴求的回應越來越務實，關照民眾利益的身段越來越低。
居高臨下 高官惹劣評
全國政協委員、台盟中央副主席汪毅夫向記者提及幾年前兩會期間台盟台聯聯組會議上一個場景：「有位委員提出一些很好的意見，包括台灣農產品進口零關稅，台生內地求學費用減免等問題。與會的商務部一位高官當場居高臨下地否決，『這事不可能！』。沒有半點對民意代表的尊重，給政協委員們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而如今的事實證明，上述建議很有建設性，均已被中央採納」。
端正心態 教育部甘「挨罵」
與汪毅夫所舉例子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今年兩會期間，內閣高官們對於民意代表們的意見毫不馬虎，當政協委員批評當前醫改方案是「閉門醫改」時，高強耐心解釋：「這個方案總是要在屋子裡研究出個東西來，才能供大家討論。沒有一個東西，七嘴八舌，你說東我說西，很難集中一個意見。」同時，他補充道，「在制定方案的過程中，一定會進一步徵求和聽取各位委員的意見。在適當時候還要舉行聽證會，甚至於網上公示，廣泛聽取社會各界意見。必要時這個民主程序肯定要走，要科學決策、民主決策。」
內地近來對教育部門的批評十分尖銳，對此，教育部部長周濟在3月8日作客新華網時坦承，「大家對教育的期望值很高，有時我們的工作又存在缺點，所以有很多意見我完全能夠理解。大家批評，對我們的工作也是動力，老百姓不高興罵罵也可以。罵教育部可以，但不能罵老師，罵老師對孩子不好。」教育部長端正「挨罵」心態，擺正了「民主官從」的位置。
3月4日，溫家寶總理帶領內閣眾部長參加政協經濟與農業界別座談時說，政府工作人員參加人大、政協會議要多聽、少說、負責，這不僅是個民主意識的問題，也是擺正政府自覺接受監督位置的問題。溫總的這番講話，既是對政府官員的要求，也是今年兩會高官面對民意的基本寫照。 ■本報兩會報道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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