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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8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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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匯:黃詠詩愛冰火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4-08]

文:黃傑瑜

 一個人為何說不夠三句,就急著要說笑?即港式廣東話中的搞gag呢?

 選擇有四︰一、很想引人發笑,讓大家開心;二、引人注意;三、緩和彼此緊張/沉悶/陌生的關係;四、笑了,算了。

 我想,由劇壇文字創作新星黃詠詩編劇,香港話劇團2號舞台上演的《娛樂大坑之大娛樂坑》中,四處埋伏的gag位應屬第四類。

 「笑了,算了」其實代表以笑聲面對問題,以笑聲消解對生命的無奈。其實,搞gag沒有增加對話間對某個問題或主題的探討, 反而形成一種自我保護的機制。潛句詞猶如︰「夠了,不要再說。」聰明或「識做」的人自然懂得閱讀這一層意思。

 這種情況我們在劇中可以輕易找到。例如,當劇中女主角阿紀回憶因撞車而死去的母親時,她一本正經地說著︰「認屍那時,我原來預期是會看到一個睡著了的人,好像最後一次看到她那時,但我只是看到那隻腳。」最後,她出奇不意地說︰「好像一隻西班牙風乾火腿般。」

 又例如,當阿紀向初戀男友一本正經地剖白著自己如何夢到人生的盡頭時,她說︰「這條就是嘆息橋……歎一口氣,然後就走入永恆的黑暗中,接著我就給人捉了進去,我很怕。」有多怕呢?「我怕生雀斑,但我也不想看不到陽光。」既然黑暗躲不了,看不到陽光太沉重,何不借雀斑過一過橋,讓這個沉重的重量輕一點?

 但沉重始終佔據在中心的位置。正如女主角阿紀身邊雖然出現了不少看來充滿活力,愛說笑(或廢話)的朋友,但每一個角色背地裡也隱藏著一種悲涼。在這個略嫌散亂,焦點並不集中的關係網裡面,編劇最關心的,是阿紀這個角色。這場尤如愛麗斯夢遊仙境的旅程,對阿紀來說,不單是一場參透生死的歷程,更是一次治療,也讓觀眾在笑中感受人世間的苦楚。

 故事開始的時候,阿紀的母親在身禍中喪生、自己的外籍丈夫又遠走維也納,種種前設為阿紀這角色增加了一定的重量。開場卻以類似鬧劇處理,企圖以熱鬧對應阿紀的孤立及空虛,以凸顯阿紀與這片熱鬧似近還遠的距離。如此這般的「冰火」特性,在往後講到阿紀跟丈夫「告別」、或跟已婚的初戀男友拉扯時,也可看到。黃詠詩特有的鬧中有悲、悲中有笑的「冰火」式敘事手法,有時雖不協調得令人無所適從(正如pink martini音樂與本劇的不協調感), 但卻同時在有點超現實的空間中,增加玩味的可能性。演繹正路的香港話劇團(拿出真正的座廁為道具正是一例)偏偏缺少了這種「開放」地玩的勇氣。

 順帶一提,即使這劇的主要人物幾乎清一色是女性,但觀乎幾個深深影響阿紀的性格及命運的人物︰父親、丈夫及初戀男友,似乎揭示及認同男性在女性生命中的重要地位,所以黃詠詩即使身為香港少數的女性編劇,看來亦無意成為高呼男女平等的女性主義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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