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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13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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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可聞:兄肥弟瘦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4-13]

陳 雄

 西漢末年,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有兩兄弟,哥哥叫趙孝,弟弟叫趙禮,都是飽讀詩書之人,可是沒有用武之地,在那亂世裡,不能為國所用,找不到工作,兩個大男子漢連老母親都養不活,經常上山挖野菜充飢。

 這天,兄弟倆分好了工,哥哥趙孝去打柴,弟弟趙禮去挖菜,讓老母親留在家裡等。

 趙禮發現一塊小山坡,各種野菜長得蓬蓬勃勃。正挖得起勁,來了幾個面黃肌瘦的小毛賊,將他強行押解到老巢去見他們的強盜頭子馬武馬大爺,趙禮一看到馬大爺眼睛裡泛綠光,他心裡大叫一聲不好,他也餓瘋了,要吃人耶!

 馬大爺果真一聲吼:「嘍囉們快去磨刀,把水燒開,大爺我今日個要親自剖他的腹剜他的心,做個爆炒人心吃!」

 然後就看這趙禮的反應,奇怪得很,這傢伙是面不改色。

 馬大爺說:「我這虎頭寨上,但凡拿住的人,見了俺喪膽亡魂。今朝拿住這廝,面不改色。兀那廝!你有甚麼話說?」

 據說這就是成語「面不改色」的出處,後來人們常用這條成語形容人遇到危難時從容鎮靜,也許還有一點,就是當時趙禮餓得慌,臉色慘白如紙,難以讓人看出變化。

 死到臨頭,趙禮居然在這時候提出一個要求:「你要吃我,行啊,但是俺要跟老母親說一聲,她還在家裡等我的野菜下鍋呢!」而殺人不眨眼的馬大爺居然同意了:「你要講信用,早去早回!」

 嘍囉們面面相覷,望著趙禮的背影從山寨中走出去,大概都在想,一隻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走了。讓嘍囉們大感意外的是,幾個時辰之後,趙禮居然回來了!

 誠信啊!

 趙禮回來時還帶來了一個人,那就是他的哥哥趙孝。

 趙孝聽說馬大爺要吃弟弟,說什麼也要一起來。趙孝給馬大爺做工作:「您要吃人肉,就吃我的吧,瞧我這身肉,比我弟弟肥多了!」弟弟趙禮趕忙擋在哥哥的前面,說:「你別聽我哥胡說,我雖然體重比我哥輕,但我這肉結實啊,吃我吧!」趙孝又擋在弟弟前面了:「馬爺,別聽他的,還是吃我吧…… 」話未說完,趙禮又搶上前來了,像演雙簧似的,兄弟倆一口一個「馬大爺,求你吃我吧」,讓馬大爺吃人的雄心土崩瓦解。

 馬大爺慚愧地歎了口氣:「你們都回去吧,帶點米糧,算我的一點心意!」

 於是,這兄弟倆背著強盜頭子賞的白米白麵,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馬大爺通過此事進行了深刻反省,把自己的隊伍也解散了。

 皇帝知道了這件事情,認為兄弟倆講孝義,值得表彰宣傳,就任命趙孝為諫議大夫,趙禮為御史中丞。

 這事最初出自《後漢書.趙孝傳》,後來被文人編進了中國教育的啟蒙書《幼學瓊林》,還留下一個成語「兄肥弟瘦」,比喻兄弟情意深厚,不過似乎很久不見人用了。再後來,元朝出了一部雜劇叫《趙禮讓肥》,影響更大些,但是封建文化的東西很多,編得太離譜,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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