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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第一個孩子，當泡泡到了上小學的年齡，沒料到進小一也要考入學試。大抵是我不覺用了自己的童年來作參考。
聽到要考試，泡泡怯了，說：「不去，我不會『考試』。」
我蹲下來，輕觸著他的手來鼓勵他：「儘管試一試，不嘗試我們又怎知道『小一考試』是什麼回事?」
到了校門卻驚見擁擠場面。到我們好不容易擠進去，才知道泡泡報到的時段已經截止了，之前排過的那條長長的人龍，竟然是下一批的考生在預早輪候。泡泡自然不能進入考場。
在折返的路上，我向泡泡道歉自己所做成的錯失。他停下腳步看著我：「妳不是說過要試一試？ 現在我很想有機會，再『試一試』呢！」
原是我著孩子勇敢嘗試，現在倒是他回頭鼓勵了我。於是，我跑回校務處解釋，為他爭取補考的機會。
居然成功而獲准面試。回家途中，泡泡牽著我的手，興奮敘述他的第一次考試經歷。
他說老師問：「假如你有十元到超市，你會……」，「假如你長大，你會做什麼?」
泡泡覺得「考試」的遊戲很奇怪，為什麼大人總是問小孩這些假問題，於是他主動參與遊戲，反過來問主考老師：
「假如我的好朋友考不上，我考上，」
「假如他考上，我考不上，」
「假如我們兩個都考不上，怎麼辦？」
「假如有無限無限的『假如』，…」
從未考過試的泡泡，根本不懂成人既定的遊戲規則，他不明白應考者只是處於被動的角色，不能成為主動。
他問：「為什麼不可以 ?」
哦……，真的，為什麼不可以呢？
事物可以從不同角度去看，思維可以突破框框，人為什麼一定要被動，怎麼不可以「試一試」呢?
名校取錄不去讀 寧要真正童年
結果泡泡被這所名校選錄了，但經過深入了解學校的運作，我們一致決定不去。原因是大家希望保持愉快的心境：讓泡泡能過真正的童年生活，身為父母的我們不用因功課壓力而傷感情。還有，我和丈夫曾為孩子的教育作過多番討論，認為功課作業太重反而減低小孩的學習興趣。要是他失去最重要的動力，以後漫長的唸書路，他還能採取什麼態度來面對？
我們寧願花時間和他玩，啟發他對事物的好奇；我們相信教育的場景可以無處不在，日常生活中已充滿豐富的教材。就像這個「第一次的考試」的經歷就可以讓我們討論，從箇中體味嘗試精神。
■資深青年工作者 李淑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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