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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26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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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林沖與「青面獸」過招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4-26]

韋基舜

 如果「白衣秀士」王倫收到柴大官人的介紹信,接受「豹子頭」林沖入夥,便不會橫生枝節,沒有事故發生。但他懼於林沖武藝高強,唯恐自己將來被奪位,乃想出要林沖交「投名狀」的方法,阻止林沖入夥。

 由於梁山泊有強人(強盜)出沒,打家劫舍,掠奪商旅,輕則財物盡失,重則賠上性命,因而少有商旅途經此地。

 王倫以三日為期,林沖若未能交出「投名狀」,便「請」他另覓山寨收留。但是,朱貴、杜遷等人仰慕林沖武藝高強,有心挽留,這埋下一條伏線,演變出後來的火併王倫。

 此役,林沖只殺王倫一人,並不濫殺無辜,可見林教頭是一條做人恩怨分明的好漢子。

 限期三日交出「投名狀」,過了兩日,仍未交差,到了最後一天,日當中天,林沖守在山坡,仍未有行旅經過,眼看無法交差,思忖另覓去處之際,忽見遠遠有人在山下經過,正待上前截殺,豈料此人一見林沖持刀而來,慌忙丟下行李逃去。

 林沖無奈,只好著小嘍囉把這些行李挑上山,多少總算有個交代,自己仍守在山下,多等待一會希望能夠弄到一個「投名狀」。

 林沖英雄蓋世,只因遭奸人陷害,被官府追捕,走投無路,不得不低聲下氣委曲求全,確令人英雄氣短。

 當小嘍囉把丟下的行李挑上山時,只見山坡下轉出一個大漢來,林沖暗喜天賜其便,今番「投名狀」有著落。

 這大漢臉有一大塊青印,腮邊露有些少赤鬍,頭戴有一把紅纓的范陽氈笠,足御帶毛牛膀靴,胯掛腰刀,手持樸刀大罵林沖為何搶他的行李?

 不由分說,二人打了起來,一時刀來刀往,打得十分燦爛。

 這青面大漢非泛泛之輩,乃北宋楊家將楊令公之後,綽號「青面獸」楊志。

 讀者要留意施耐庵描述林沖與楊志這一場打鬥,正是梁山好漢武藝高下的分水嶺,在以後的日子中,從楊志與其他好漢的交手中,襯托出林沖武藝高強,居梁山一百零八條好漢之冠。

 林、楊之戰,一往一來打了三十回合。不分勝負,兩人再打了十數合,「正鬥到分際」,也就是說正要分出勝負,此時,只見山高處有人叫道:「兩位好漢,不要鬥了。」林沖聽到如此呼喚,「驀地跳出圈子外來」。施耐庵用這「驀地」二字,具畫龍點睛之妙,寫出林沖在打鬥中,掌握主動,控制戰局,要打便打,要停便停,而楊志只能招架,已無還手之力。

 此外,施耐庵並透過楊志自道年紀小曾應過武舉,做到殿司制使官,武藝當然了得,但仍不敵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這種文學上的「比較」手法,在《水滸傳》中屢有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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