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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 國
美國歷史學家史勒辛格年初去世,看了有關他的一些報道,對他在史學的上的貢獻有點了解,他在二十七歲時就以《傑克遜時代》獲得了普立茲獎,可謂少年就得志。最近更在台灣的《歷史月刊》上,看到他的一些名言摘錄,其中關於戰爭的是:「所有的戰爭,在最初的三十天,都受到歡迎。」
我想,這是指戰爭初期的動員與備戰狀態吧?對戰雙方,都陷入一種亢奮的情緒之中,無論是侵略者還是被侵略者,都全力宣傳己方的正義與正當性,都抱持著必勝的興奮期望。美國小說家孚里更說,特別是男人,終於有機會在戰爭中可以變身為雄赳赳的戰士,不再為女人嘲弄的對象了。而這,就是在戰爭初起時,都受到人們歡迎的原因吧? 可是等到真正的血戰之後,等到人們終於看到殘酷的傷亡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當戰爭製造了傷兵,製造了寡婦之後,人們就開始厭惡戰爭了。
小說家畢漢在一本小說裡曾說,一個將領,再加上幾發子彈的射擊之後,人們就會忘卻一切煩惱,腦海裡再也沒有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中昂貴的花費問題了,再也沒有夫婦間吵吵鬧鬧的煩憂了。這是戰爭的好處還是壞處?恐怕只有天曉得了。
邱吉爾說,所謂戰俘,就是那個在戰場上要殺死你卻沒有成功的人,如今反過來要求你不要殺他。這是戰爭的反諷吧? 有傳媒學者說,戰爭讓閱報率增加。是的,誰不關心哪方戰敗哪方戰勝?誰不關心自己當兵的親友是死是活?所以,最歡迎戰爭的人,就是經營報紙生意的商人(注意,不是有理想的報人),他們的喜歡,才不止是起先的三十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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