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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5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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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作品是用來看的!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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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部談文學的短文集,是上佳的散文集。 照片由作者提供

黃仲鳴

 在一個文人雅會上,有人朗誦了他的散文詩,聲情並茂。台下有人說,配上音樂更好。誦罷,很多人拍爛手掌;我也湊興拍了拍,並不是讚他誦得好,而是佩服他的膽量,難道他自己不知道:他太做作了,好的作品,也被「做作」去了。

 內地的電視台,常見一些甚麼甚麼晚會,都有朗誦名家作品的習慣;而朗誦的,也是名家。但總覺得,他們那表情、那舉手投足,都彷彿在做戲,在糟蹋了一件藝術作品。

 在此等場合裡,我便想起汪曾祺一篇文章:《揉面—談語言》。汪老說,語言本身是藝術,不只是工具。寫小說用的語言,文學的語言,不是口頭語言,而是書面語言。而小說是寫給人看的,不是寫給人聽的。

 他雖然說的是小說,但推廣至其他的文類,亦適合。他說,有的詩是專門寫來朗誦的。但有的朗誦詩,看比誦還要好,如柯仲平的詩:

 「人在冰上走,

  水在冰下流……」

 汪老說:「這詩很美。但是聽朗誦的都是識字的,並且大都是有一定的詩的素養的,他們還是把聽覺轉化成視覺的(人的感覺是相通的),實際還是想像中看到了那幾個字。」不錯,但以一個普通人來聽,「大概不會感受到那樣的意境,那樣濃厚的詩意。」

 汪老說,小說的語言是視覺語言,「不是說它沒有聲音」,「一個有文學修養的人,對文學訓練有素的人,是會直接從字上『看』出它的聲音的。」那還「誦」來做甚麼!

 據此,汪老說:「我是不太贊成電台朗誦詩和小說的,尤其是配了樂。我覺得這常常限制了甚至損傷了原作的意境。聽這種朗誦總覺得隔著襪子撓癢癢,很不過癮,不若直接看書痛快。」

 這番話,我也有同感。有影像的朗誦,每感肉麻;大氣電波誦出來的,有時毛骨也悚然;還是與文字「直接交歡」來得痛快。

 汪老這篇文字,刊在《晚翠文談新編》這部書裡,北京三聯書店二○○二年七月版。這部專門談文學的短文集,篇篇可讀。汪老是在談經驗,談自己的感受,並非在談甚麼理論;寫來毫無「論」的感覺,每篇都是精緻的散文。

 汪老的小說就像散文。在《小說的散文化》中,他勾畫出「散文化小說」幾個特點:一、一般不寫重大題材;二、不過分地刻畫人物;三、外部特徵是結構鬆散;四、沒有甚麼情節;五、作者十分潛心於語言。對這幾條「規則」,汪老是心領神會的,不信,拿他幾篇小說來看看。當然,汪老雖然「潛心於語言」,但那只是書面上的語言;文章雖然寫得美,但拿來朗誦,汪老必定不願意。

 最重要的還是,一些作品,是作家的深摯感受,透過他者來朗誦演繹,又怎會「傳神」呢?作者本身朗誦,也難表達出筆下的意境。

 文學作品,還是用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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