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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曦
睡眼惺忪在巴士上搖晃，突然聽到廣告對白：「全城投入，為藍天打氣！」記者朝窗外望去，無奈天空依舊一片灰濛，藍天究竟何時再現？
空氣污染除了令香港每年蒙受200多億的經濟損失外，更嚴重影響市民的健康。「空氣污染對於健康的危害程度，決不低於SARS！」香港大學社會醫學系教授賀達理早前在「清新空氣和藍天 是近還是遠」講座中，闡明空氣污染與健康的緊密關係及本港在空氣污染管理上的局限，更流露出尋找藍天的迫切心情。
賀達理直指本港空氣污染程度：「今年3月的馬拉松賽跑，6,000多名參賽者因為空氣差而不適。當日的空氣污染指標其實遠超過了世界衛生組織的標準水平。在污染空氣中跑步，只會把污染物質吸入身體中。」
一項由港大公共衛生學院暨社會醫學系、科大環境研究所、中大社區及家庭醫學系、思匯政策研究所共同發表的「空氣污染：經濟成本及解決方案」研究報告指出，估計香港每年因空氣污染可導致2,000人死亡，最高更可達3,500人。
作為參與該報告的主要研究人員，賀達理直言，空氣污染對健康的影響往往無聲無息，及至出現病徵，甚至導致死亡時才會被察覺。
危害超SARS 與二手煙相當
2003年非典型肺炎（SARS）爆發的情況，至今仍令人驚心動魄。其實，據該研究報告中，96年至02年因空氣污染而引致死亡的年平均流行圖顯示，空氣污染對於健康的風險與SARS相似，預防措施卻不及SARS來得容易。
賀達理解釋，SARS爆發時可以隔離病毒，但空氣中的污染物微粒極小，無法被隔離。「通常死亡原因不會標明『死於污染物』，至今不論臨床科學，或流行病學對於指定保障環境健康的政策，仍然沒有發揮出有意義的影響。」
據美國環保署的資料，空氣粒子是空氣污染的標誌，體積只有人類頭髮直徑（約70微米）的1,000萬分之一。「吸入污染空氣，亦如吸二手煙，都會嚴重影響到神經系統、心肺功能和消化系統，二手煙已得到重視，但至今卻沒有一個衛生處長或衛生福利局局長頒布以任何有關空氣污染對健康影響的指導文件。」
污染物質 增死亡風險
涉及評估空氣污染影響人體健康的四種污染物，是可吸入懸浮粒子、二氧化氮、二氧化硫，以及受紫外線影響而形成的衍生物質臭氧。此外，能見度也能較有效地反映空氣污染程度。
四種污染物的濃度及能見度的高低，能顯示空氣污染物對心臟血管和呼吸系統造成的損害，最常見問題包括高血壓、心臟病發、中風等心血管病，以及咳嗽、急性及慢性支氣管炎、肺炎、哮喘等呼吸系統病。
近年本港能見度不斷惡化，賀達理也指出，研究時曾根據香港機場和天文台測錄得的每日能見度、空氣污染和每日死亡人數的關係作分析。分析顯示，經濕度和其他因素調整之後，能見度20千米內，每減少1千米時的死亡風險估計增加0.36%至0.55%，據此預測失去視野及水平線距離，可造成每年1,068至1,650人命損失。
本港檢測指標落後
「在04年1月至05年7月期間，我們在能見度很高和很低的日子拍攝3個地點的陸上照片，包括尖沙咀經維多利亞港灣至中環、太平山頂經維多利亞港灣至九龍、鴨𡘾洲至香港仔海港。同時從香港環保署獲得照片當日的4種污染物每小時濃度，計算出日均濃度。」研究發現，無論能見度高或低，05年的本港空氣污染物濃度都超過04年的水平。
他又表示，近年超過45%日子的空氣質素比平均水平為差。以可吸入懸浮粒子為例，一般檢測站錄得約60至111微克/立方米。在本港「低」能見度的日子，可吸入懸浮粒子濃度超過110微克/立方米，危害健康的風險愈來愈高。
另外，賀達理認為本港現時空氣檢測目標及措施落後於其他國際大都市。「本港的指標仍據87年世界衛生組織的歐洲空氣質素指引，但世衛在06年9月已推出了新指引，本港卻未實行。」
「以年度路邊檢測站可吸入懸浮例子的每月變化作例，本港空氣質素質指標是年均80微克/立方米，大大超過世衛的新建議：40微克/立方米。」
改善措施 藍天不再遠
對改善本港空氣污染，賀達理還是有一定信心。他談到90年7月1日，港府推行減低燃油含硫量至0.5%，以及監管釩和鎳的濃度，已能表明通過改良燃料質素，便能大幅度改善空氣質素及對健康的影響。
「其後調查發現，兒童和成人的支氣管炎症逐漸減少，學童的肺功能也得到改善。由於死於心肺及血管疾病的各年齡組別，人數減少1.8%至4.8%，總死亡人數便減少了2.1%。」當年的干預措施結果，現已被全世界接納為空氣污染與心肺系統損傷因果關係的重要證據之一。
賀達理坦言，本港需要訂立清楚及緊急的指引，以及跨境的強制檢測及執行計劃。此外，港府也必須擔當領導角色，對付整個地區各方面的污染問題，推行改善因污染而引起嚴重廣泛影響健康的措施。
「只要共同努力，蔚藍天空和清新空氣，應該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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