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圖片
■劉兆佳表示,中央政策組的工作性質和方式,與鑽研學問相近。本報記者李志樑 攝
本報記者 葉詠儀 曾妙妍 邱萍菲
歷史選擇了他,他欣然接受。論天下,道香江十載得失,一派士大夫憂國憂民。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劉兆佳是智囊型人物,舉手投足,散發的是不會錯認的學者風度,絕無官氣。曾問過佳叔,學術理論套用在官場運作中,會否進退維谷,不倫不類?他笑笑說,理論要靠實踐證明,無法接受檢驗的理論,本身也站不住腳。
當年提議成立臨立會,曾受千夫所指;提出「行政主導」一詞,僅是陳述事實,卻同時理清世人不能忽視的「政治倫理」,更從此令他「深陷」政壇,「不能自拔」。訪問中,佳叔力排眾議,強調自己並非「政治冷眼旁觀者」,早在「熱廚房」裡浸淫多時,但真正「出仕」,卻在回歸之後。
印象裡,佳叔是學者,研究國際政治、中國制度、香港社會,在課堂裡「指點江山」,為學生傳道授業解惑。想不到,Professor Lau(劉教授)毅然放下教鞭,走進建制,擔當特區政府的「首席智囊」。但他聞言即一臉嚴肅地作出糾正:「我並不是如外界所指,多年以來都以冷眼旁觀的方式批評政府政策;相反我是本港極少數能夠全心投入、落手落腳、有份參與特區前途制訂的學者。」這是他給自己的「定義」:一個「很幸運的學者」。
一度拒任港事顧問
學者都有點執著,佳叔也不例外。他是香港第一批研究政治的本地學者,更乘勢參與了政治活動。明明一早便為特區前途籌謀,他當年卻刻意拒絕任何形式上的「銜頭」,站在「既遠且近」的距離,參與香港前途談判。他笑說,社會上就香港前途討論得熱烘烘時,不要「名份」,是為了更加自由地提供意見。「身份」在某程度上是種限制,佳叔不愛拘束,想循不同方式,參與《基本法》的諮詢及草擬工作。憶及此段經歷,他笑得開懷:「在這段時間,我不時都向港英政府、中央政府表達意見。」
林林總總的意見裡,有一句「行政主導」,如今成為最言簡意賅的行政立法關係表述。佳叔這個「始作俑者」,當年對政治威權的分配看得細緻,學術式的探討最後成為實際的操作,他也因此在政論界嶄露頭角,從此脫不了身。言語間,是得意是無奈,一時無法說清。他嘆道:「中央在委任首屆港事顧問時,我拒絕了,到委任第二批時,我才接受。」有過掙扎,還是出於同一種的「自由考慮」。
自認骨子裡是「士大夫」
那時候,佳叔是唯一一個以學者身份加入預委會的港人,回歸前五年,他每月都要到北京開一次會,討論香港事務,以學者角度提供意見。因此2002年接受前行政長官董建華邀請,「出仕」特區政府,是自然順勢,並非突然。他不諱言,自己曾多番批評特區施政,但並不盲目或欠理據,學者注重有理有節,言出需有義。對外界的非議,他處之泰然,只淡淡然說:「我是按照已故國家領導人鄧小平提出的在『一國兩制』的框架下,提出專業意見。」
走到今天,成為特區政府的首席智囊,佳叔慨言,這本非他個人的選擇,而是因緣際會:「既然歷史選擇了我,我亦欣然接受。」他形容,自己骨子裡是一名傳統的士大夫,對社會有一種承擔感,加上自小受到中國歷史,尤其是近代史的薰陶,「民族主義者」這個稱號,可說當之無愧。因此當歷史向他發出為國為港為民出力的召喚,他沒有理由拒絕。幸好中央政策組的工作性質與方式,與鑽研學問相近,佳叔樂呵呵地說:「兩者都要看很多書,就不同地區的文獻、資料等進行學術研究工作,我很喜歡這種活動形式及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