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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杜
近代戲迷國學根基薄,知識短缺興味不濃。粵曲菊壇寫曲者才華豐厚者也漸次式微,今人寫句,多幾句「莊生曉夢迷蝴蝶」「馮唐易老李廣難封」聽曲者不知唱何經何典,連唱曲者也一樣矇查查只識照字「唱口簧」,如此傳統曲藝水準如何承傳下去,時勢如此,再多幾個白先勇般才子推波助瀾,也難把歷史挽回。
古典文學基礎薄弱,形成省港粵曲壇有才之人也難度新曲,近二十年所見,廣東曲藝界逼著把小明星、徐柳仙等首本名曲《風流夢》《魂斷藍橋》《再折長亭柳》等唱了又唱,連《斬經堂》、《燕子樓》、《斷腸碑》等數十年前之流行名曲,也已無人唱得出,從易入手不少粵劇折子曲也入了菊壇曲藝門,這幾年最多人唱的是陸放翁系列曲《再進沈園》、《夢斷香銷四十年》、《釵頭鳳》等及范蠡西施的《夢會太湖》、《水雲鄉重會》等,最多唱者要求豪邁一點歌路就來個《易水送荊軻》,能唱到《夜戰馬超》已是「晒料」大挑戰。
如此這般唱路越來越窄,南粵曲藝一脈如何繼承下去?或者再過廿載便被列為「研究文物」只作學術觀摩作品?像香港有心人八和弟子近年合力籌辦了一個長期性質供曲藝傳承表演場地,劃出新光戲院一角作為菊壇專演場,但無曲可繼承,舊曲已忘新曲難成,叫愛好者們如何「繼」下去?昔日還有吳一嘯、王心凡等粵曲癡情客堅守粵藝城堡,今日只剩一個葉紹德,半年前和德叔一夕談,他言下之意要廣收學生門徒以求承接有人,未知如今之傳承大計開動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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