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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洪永起 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辦公室裡的傢具，一張張併起來，流線的桌子營造舒適的空間，藍色的屏風與椅子配套，辦公桌之間的接合，桌椅之間的配搭，傢具設計者總得仔仔細細計出精確的數字，算多一吋太過，算少一分不及，最考工夫的，是如何計算得恰到好處。
從事辦公室傢具生產的歐美集團控股有限公司主席曹婉兒，精於計算。15年前她和哥哥二人拿著五萬元創業，短短數年間成為最年輕的上市公司主席，不懂得計算怎行？現年37歲的曹婉兒接受記者專訪，忙不迭否認：「可能當時我是最年輕吧，現在應該有更年輕的。」
說「擅於計算」或許予人負面感覺，但總是「心水清」。「辛苦？不覺得。佛家有云，如何感覺視乎你怎樣去看待這件事？」曹婉兒談工作，引佛家曰，記者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任何與佛家相關的事物，還未作出疑惑表情，她已馬上澄清：「我並沒有這方面的信仰。」
心水清的年輕女子，計數，應該也很精明。
心水清的人，大抵都很理性。「我的目標很清晰，知道自己的要求可以做到些甚麼。」於是，面對提問題天花龍鳳的記者，她忍不住出聲：「其實你的重點是甚麼？我可以配合你的角度。」
目標很清晰，記者也因此而清晰了數個在其他訪問稿中被誤導的角度：當初做音響架是因為喜歡聽音樂？「有聽音樂，但不是很瘋狂的那種，也不是玩Hi-Fi的人。」曹婉兒說，當年創業以音響架打響名堂，純粹是看到市面上沒有類似的配套，說是因為喜歡音樂而入行，倒不如說看到商機來得更準確。
我要撐下去
但總有計錯數的時候，心水清是經驗的累積。「創業頭兩年比較順利，做Home Furniture賺錢也比較容易，但太多競爭，於是轉做辦公室傢具。但當時經驗不夠，沒有認真研究一個新的市場，需要投入的資金是多少。」
創業兩年後，曹婉兒將公司轉往辦公室傢具，計錯數的原因，一是沒有預計自設生產線，二是沒有預計需連檯到凳的配套生產。
「沒有生產線，但從台灣入口到香港，無法趕到交貨期；本來只做屏風，但原來檯和凳都需自己做，不然時間及布料顏色等都會追不上。」於是，她將在頭兩年所賺的統統投資進新市場，還向銀行借貸以渡過難關。
「如果是現在的話，不會將所有積蓄都投資進去，可能會放慢腳步，甚至不轉到另一個市場。」曹婉兒說，這個經驗不可謂不深刻，同樣深刻的，還有1997、1998年的金融風暴：「當時大家都是第一次面對金融風暴，應對的能力沒有那麼強，也是一路做一路學。後來911時已經學到，看到市場不穩定，便擺放多些資源在內地，同時除了直銷站，還增加有實力的分銷商。這是金融風暴之後學到的，令911時公司的部署可以做得更好。」
如今，她的歐美集團在北京、上海、廣州均有辦事處及陳列室，當年五萬元起家，大抵沒有預計會有這個後果。
「我是很樂觀的。」即使跳到辦公室傢具市場，集團面臨投資不足的情況，曹婉兒還是咬緊牙關撐下去：「但我樂觀得來，會很努力做好，自己評估成功的機會頗大，而且投資了那麼多，當然希望盡自己最大努力做好些。」
享受生活與工作
這次她的計算沒有出錯。自小已很理性的曹婉兒，目標清晰似乎可以概括她的前半生：「我知道父母希望我大學畢業，能夠畢業我已經好開心，合格是我的最低要求；我也不會貪心，有人挑十樣東西，我只會揀三樣，做好這三樣已經好好，我知道我需要做甚麼、做了之後有甚麼後果。」
她著重生活，強調每一天都能夠Enjoy自己的生活與工作。「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但我不會很勤力很勤力地工作，直至撐不住，需要放一段長假。我每天都可以很享受生活。」她一大早起床，做一小時運動：「我喜歡運動，以前打網球、羽毛球，現在喜歡高爾夫球；每天起床會快走一小時，然後八點前已回到公司；下午六時我已經可以下班，比起很多人都要早。每天我都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時間，工作時工作，遊戲時遊戲，每日都能夠平衡我的工作與生活。」
「平衡，對身體很重要，我對這方面很小心，知道吃甚麼會健康些。」曹婉兒說她每餐都吃一大碗飯：「吃得比許多男仔都要多。」有人為減肥而放棄飯，她不行：「不吃飯會無力，無法思考。」
「我喜歡吃東西，因為我需要食物中的營養，我會因應需要哪類型的營養而進食，對自己的身體有交待。」人人愛吃香口味濃的食物，曹婉兒說：「我也不例外。但喜歡的只吃少許，不會過量，也不會甚麼都吃。查實我吃得很多，但吃多了，便做運動補數。」
只要心水清
她因應身體需要的營養進食，閱讀學習，也看需不需要。「當你年紀開始大，便會留意甚麼膽固醇、心臟病等，於是會吃得安全一些；然後，便需要更多知識，有時間便要看書。這陣子看這類書，下次便看另一類型，如食物健康，接著，可以看運動書，然後是一些理論的東西，讓自己的知識闊些。」
生活中有太多東西要學，從食物營養到運動，再到各家學說。坐下來談工作辛不辛苦，她引用佛家話語；以前的訪問，說她從亦舒書中所寫的「求變」二字，引伸至「創新」，但她沒有看亦舒：「我引用她那樣寫，但沒有看完那本書。」書名是甚麼？她已忘記。
「你不能只專注於某一樣東西。」於是，要夠闊，連做生意也是，她在香港、上海、北京等地的上空飛來飛去，周圍巡視業務，親身體驗員工的工作，「這樣你才能知道他們面對些甚麼，有些甚麼要求與困難。而且市場一定是要周圍去看看的。」她說。
當年創業，以音響架打響名堂，她不是讀設計出身，但很清楚自己要些甚麼：「這是很好玩的，一個Marketing的idea，怎樣轉作真實的一件Product，然後怎樣包裝，推廣到市場上。」她不懂得畫設計圖，但有很清晰的想法，知道產品應該要怎樣。
當實業家，有時未必一定要很擅長計數，心水清，已可以打出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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