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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14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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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可聞:古代的美女道士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7-14]

陳 雄

 唐朝以前,女道士並不多,有史記載的是西晉的「南嶽夫人」魏華存,據說她是我國第一個女道士。自唐朝高宗皇帝提倡道教以來,女道士漸成一種「時髦職業」。從高宗之女太平公主算起,後來的唐朝公主入道的有十多人,女道士漸成一種特殊的階層,普通民女也可以通過做女道士,改變原來的下層地位。

 唐朝的女道士生活奢華,因為上有政策扶持,下有信徒供養,她們衣食無憂,房舍精美。那些姿容出眾的女道士,只要稍顯才華,就有可能成為社會的焦點人物。

 韓愈的《華山女》一詩,就寫了一位美女道士成名經歷。他用對比手法,寫男道士講經時,聽眾寥寥,而忽然來了一位「白咽紅頰長眉青」的美女道士後,人山人海的聽眾擠滿了道觀。女道士講經大獲成功,竟然驚動了皇帝,皇帝下詔書召她進宮,說是皇后妃子要見她。女道士在宮中盤桓數日,皇帝派華麗的專車將她送回,這一下,女道士的名聲更大了,官家或富人子弟蜂擁而至,為了與女道士見一面,他們買通了道觀的人去表達情意,但是女道士如終不出來,只能朦朧看見女道士住在「雲窗霧閣」之中,重重的翠幔和屏風將她遮掩。女道士的隱私留給旁人極大的曖昧想像空間。

 現代作家施蟄存解讀《華山女》這首詩時,就大膽推測,皇帝召女道士進宮的真意,就是想一親芳澤,說皇后妃子想見她,根本就是托詞。女道士與皇帝有了這一層親密關係,她還瞧得起那些凡夫俗子嗎?

 女道士除了生活優裕,第二個的最大優勢是行動自由,她們不但可以還俗嫁人,還可以與名士廣泛交往,這是不通文墨的普通家庭婦女望塵莫及的。

 文人們是與女道士走的最近的。比如李白就為宰相李林甫的女兒——女道士李騰空作過詩,駱賓王為女道士王靈妃代寫過情詩,而茶聖陸羽與女道士李季蘭更有一段朦朧的「姐弟戀」。

 《唐才子傳》裡說李季蘭「美姿容,神情蕭散,專心翰墨,善彈琴,尤工格律」,她比陸羽大二十多歲,但兩人感情相通,據說她的《相思怨》一詩就是寫給陸羽的。她的氣質與才華令無數才子傾倒,連德宗李適也聞名召她進宮,但見到之後就掩飾不住自己的失望:原來是一個「俊媼」啊!表面好才,其實好色,皇帝們大抵如此,所以,「美女老太太」李季蘭馬上就被打發回了道觀。李季蘭終身未嫁,縱觀她的一生,應該是感情坎坷豐富的一生,否則她寫不出「至親至疏夫妻」這樣的經典詩句,愛有多深,恨有多深,今日還是濃情蜜意,轉眼就形同路人,這是眾多夫妻的真實寫照。

 女道士的特殊身份,決定了她們的香艷緋聞層出不窮。

 這方面的最著名代表要數晚唐女詩人魚玄機了。魚玄機十六歲嫁與李億為妾,為其妻裴氏所不容,只得入道觀修行。也許是自暴自棄,她一改過去潔身自愛的態度,索性放縱了情慾,在道觀外貼出「魚玄機詩文候教」的告示。一時間,男賓紛至沓來,有文才者,則與其品茶談詩,相貌英俊者則被留於觀中同宿。魚玄機的風流太張揚,她的侍女耳濡目染,也不禁芳心情動了。後來魚玄機懷疑侍女綠翹與情夫陳韙私通,竟將綠翹笞殺,埋於後院的紫籐花下。事終敗露,處以斬刑,時年二十六歲。

 與魚玄機同時代的著名詩人李商隱,向來被後人認為與一位女道士有著一段難言的隱情,現代作家蘇雪林的《玉溪詩謎》就對李商隱與女道士的戀情作過大膽解讀。

 蘇雪林考證出李商隱少年時學道於河南的王屋山,通過老同學永道士認識了一位叫作宋華陽的女道士,宋華陽共有姊妹三人,起初李商隱和宋華陽戀愛,永道士則與她的兩位姊妹戀愛。後來李商隱和宋華陽感情破裂,宋華陽也和永道士戀愛去了,這樣永道士就成了李商隱的情敵。永道士究竟有何魅力,讓三姊妹同時愛上他?此種多角戀說法,只是一家之言,不足為信。

 宋代以後,文人們仍然樂於與女道士交往。與魚玄機的悲慘結局相比,女道士陳妙常顯然幸運得多,她是南宋高宗年間臨江城中一位絕色的女道士,性極聰穎,能詩好文,精通音律,聲名遠播。當時有位文士叫張於湖,考中功名後,被委派到臨江城任縣令。

 他慕名微服私訪陳妙常,以詩挑逗、求歡。不知是張於湖長相太差,還是張於湖性子太急,陳妙常沒看上張於湖,倒是看上了他的同窗好友潘必正。後來潘必正要娶陳妙常,遇到不少現實阻力,還多虧張於湖出面,成全他們。正可謂是「三角戀」也有好結局。這事後來被明代戲曲作家高濂寫成《玉簪記》,再後來又演變成京劇《思凡》,不過道姑陳妙常變成了「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傅削去了頭髮」的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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