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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22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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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當代藝術 版圖乍現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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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展峰 圖:由香港漢雅軒畫廊、上海當代藝術館與參展藝術家本人共同提供

 編按:7月8日至8月8日,近30位活躍於當前視藝界的香港藝術家北上,參與於上海當代藝術館舉行的「地軸轉移」展覽。

 該展覽由香港漢雅軒畫廊的張頌仁與中國美術學院的高士明共同策展,希望在香港回歸十周年之際,對香港藝術十年來的發展與變遷作一回顧,並藉此機會向內地全面展現香港當代藝術的發展經驗。

 本版請來香港知名青年策展人梁展峰,帶來關於展覽現場的第一手資料與一些思考。

 今年正值香港回歸十年,中、港、英三地都有以此名義舉行的香港藝術展覽。現正在上海當代藝術館舉行的「地軸轉移」展覽,其參展藝術家之多為同類展覽之冠。

 是次展覽總共展出20多位藝術家的新舊作品,同場亦放映由香港藝術中心選輯的30多套香港獨立動畫及錄像短片。單據這作品數量及類型,思考其能如何向國內觀眾展示一幅香港藝術圖像,已值細看。

 展覽全題為「地軸轉移—香港藝家對香港回歸十周年的回想」,明顯以「回歸十年」作為背景,藉「地軸轉移」的地理修辭比喻香港藝術於回歸後,如同經濟和政治一樣「北望神州」,從西方的目光轉到中國當代藝術的中軸下。

「遊牧人」的身份敏感

 一般觀眾閱讀香港藝術的慣性,都離不開從探討「身份定位」和反映「政治現況」入手,香港藝術於是被概括為「個人化」、「去政治化」,甚至被認為缺乏世界大事、歷史事件等宏大議題。

 如何在身份議題上避免沒完沒了的學究式討論、或非此即彼的兩極立場?從是次參展藝術家的「背景」中也許能發現一些新啟示。他們有部分並非長居香港。

 董葭及陳淑雲早年已移居英國,張韻雯亦於近年才從英返港定居,Map Office成員及陳玉瓊和鄭波亦不過是旅居香港,他們的作品都沒有明顯的地緣文化符號,亦無強烈的民族身份憂慮。

 一直以來,都有論述指香港是一個移民城市。來自海內外四方八面的移民和過客,結合本地成長的一代,無疑構成香港多元的文化身份。對於這種「中國香港」身份的複合性,或者以周俊輝的巨幅繪畫最能坦白地說明。

 其中一幅《傾城之戀—「我的確不能算一個真正的中國人」》中畫上一句對白:「我的確不能算一個真正的中國人」,再配上另一畫作《新精武門1991:「我們都是炎黃子孫」》的另一對白「We are Chinese」(我們是中國人),正突顯了「中國香港」的身份在不同場合下的相對意義。這種身份的相對性,或者更能對應香港人靈活變通的特質,也許更合乎現代都市人的「遊牧」性格。

城市中的一刻時光

 筆者認為香港藝術中關於「城市」的想像和符號遠比「民族」、「政治」和「中國」符號來得明確而強烈。國際策展人侯瀚如亦曾多次從城市結構和地緣特質引證香港文化的「城市化」個性。展覽中有梁志和以都市天空景象創作的裝置錄像《【(吸+呼)×4】錄像定格拼合》、徐世琪混合港滬兩地地圖來創作的《地下想像》,還有關尚智的《電視.晚飯》—以自己晚飯進餐和當時的電視新聞報道的錄影片段二合重疊成新影片。這些作品當中的「城市」元素和符號都沒有突出的地區指涉和文化象徵。

 從另一角度而言,香港藝術家其實早已將創作和展覽迂迴到現實生活的城市空間裡。他們不再只是再現或反映城市景觀,而以城市一角作為藝術實踐的場地,把藝術創作視為生活一環多於意識傳遞的美學工具。於是,展覽中展出的只不過是其創作過後的一種記錄和痕跡。

 其中白雙全在報章上發表的「街頭創作」,以及李傑經常與友人聚會時用上他自己的手繪布,都把藝術創作隱於生活中,重於當下的一刻。

 例如程展緯的《香港公園家庭照》,就是在公園邀請不同家庭拍攝針孔相家庭照。每次曝光時間因應成員中孩子的耐性而定,因此每張相片的清晰度也各有不同。在創作紀錄影片中,觀眾會發現每一次的拍攝其實間接造就一個家庭共聚天倫的機會。作品如此抓緊當下的時間和意義,別於藝術家海波那種大合照展現的大歷史時間觀,也別於張曉剛的家庭照般負載沉重的歷史符號和意義。

創作實驗性綻放

 從「身份」到「城市」文化,參考楊天娜以「遊牧性」形容廣東當代藝術和侯瀚如強調穗港文化中的「城市」個性,香港藝術家無疑與廣東藝術家(如:曹斐、蔣志等)般同樣著意反映當下城市生活的精神狀態,多於把玩地緣文化的圖像符號。如此遠離地區文化符號的描繪,其實有利於實驗性的藝術創作發展。

 是次展覽中的香港繪畫作品,如呂振光的直幅條紋抽象畫《風景》系列,董葭以抽象造形構成《曼波舞曲》,以及區凱琳關於愛情和個人故事的繪畫裝置《媽丙童房》,三者的個人化或非具象的繪畫風格,都不是現時中國當代藝術裡面向西方觀眾的現實主義繪畫風格所能發展出來的。

 另外,同場展出羅玉梅以墨的液態製作抽象的「水墨錄像」《墨太濫》,和黃琮瑜以電腦媒體結合中國畫的《世態圖》,都表現了新一代藝術家在水墨畫的「現代化」下,從以往重視形式和物料的革命的「現代水墨」,轉向對「水墨」和「中國畫」的傳統定義的根本反思;輕鬆活潑地以新鮮的手法淡化「水墨」,媒材中沉重的「中國性」,這正是廣東地區作為當代藝術實驗場的最好例子。

 總觀而言,作為一個概略地展現香港當代藝術的展覽,在有限的時間和空間下精要地點出香港藝術中的多個關鍵主題實屬不易。反而透過觀眾自己的細意觀賞,亦能發現香港藝術的活力和含蓄的不同面向。

 當然,在這個展覽之後,能否在當前的「中國熱」下,讓香港和內地藝術家有真正的空間和時間對話,讓雙方都能提出一個了解對方的新轉向,才正正是筆者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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