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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平 均
Julius Katchen卡齊恩是何許人?鍾情勃拉姆斯鋼琴音樂的人必定熟悉他——畢竟勃氏全套鋼琴獨奏曲錄音迄今,只有他在六十年代的DECCA錄音。個別曲目奏得比他多姿采、更深入的或有例外,但能貫徹並鮮明地標示勃氏鋼琴者樂商業的風骨,熱烈又沉重的動力,又能淡淡地帶出其苦澀甜美之情,更要對勃氏所有曲目都有計算準確、恰當的平衡。
他生於一九二六年,隨祖父母習琴,十歲便被費城總監Ormandy奧曼第邀請奏協奏曲,過了數年他棄下「天才兒童」之途,上大學讀哲學。其後重投鋼琴演奏生涯,他先於歐洲各國成名——成名作就是勃拉姆斯的全套獨奏曲「馬拉松」獨奏會了。他也有莫札特、貝多芬演奏及李斯特以及舒曼和多位浪漫派及二十世紀作曲家的錄音,但他最為表現圓熟的甚至像是「擁有」的,始終是勃拉姆斯,他的盛年算是五十年代;在六十年代他錄完了整套勃拉姆斯,而正當他錄完貝多芬協奏曲,又留下少年時驕人的三十二號奏鳴曲錄音,樂迷對其貝多芬全集開始盼望時,在六九年他因癌症去世,享年四十二。DECCA最近重新發行他的貝多芬鋼協和僅有的獨奏曲目錄音(三十二號奏鳴曲、Diabelli變奏曲和波蘭舞曲),正好懷緬一番。
五首鋼協和當時得令的新紮意大利指揮Piaro Gamba(金巴)率領倫敦交響樂團演出。第一及第二號他的表現其永遠清澈亮麗的音色、簡潔又到肉的造句足顯雋永之處,那是「吃了大力菜」的古典氣質、正合早期貝多芬之貌。第三號鋼協是本人認為他最精采的。
首樂章他呈示雷霆萬鈞之勢,快速跑句實淨無比,既使人想起其於李斯特演奏時輕易地顯示到的力拔山河之勢,亦令人欣賞他一股牢固的思維性力量。此等氣概,正是阿勞、塞金等一流貝多芬演奏家之所獨有!第二樂章來得典雅、高尚、濃烈。速度並不放太慢,樂章有稱心的動力。
雖然樂團略嫌未夠修飾,但卡齊恩簡樸高尚的風骨委實感人。終章高潮迭起,亦是樂團表現較佳之處。第五「皇帝」協奏曲值得欣賞的,是感動人心弦的熱力。那是略帶青蔥的演奏,可能缺了一份凝重,但其自然、忠誠足彌補此憾。「第四」是卡齊恩內斂力的表現,但指揮金巴似是拘謹了一點吧。
再說獨奏曲目——第三十二號奏鳴曲極有說服力——此艱深出世的樂曲給卡齊恩奏成富親切感、熱力戲劇性和人情味,但絕無於其「深層味道」的犧牲。
Diabelli變奏曲節奏連貫性強,亦熱烈得琴快冒煙一樣。但五十年代奏鳴曲錄音中鋼琴質素不如十年後協奏曲中的平均、圓潤。奏三十二號用的鋼琴是走了音的,中高音域Voicing略顯削薄。大概是他那時「未上位」吧,但十年後他得到應有的重視,卻又撒手塵寰。可惜!
Pixel Toy《喔噢》你想點就點
文:黃載言
上周欣賞過Pixel Toy的演唱會《夏春秋—唱一晚歌 寫一首詩》,樂隊說他們已近兩年沒有發片或做concert。雖然筆者感覺上PT失蹤的時間沒有那麼長,但當時人這麼說就只好認同吧。
這張新專輯《喔噢》給聽眾的感覺,或許就是你想怎樣喜歡就去喜歡(這裡頭當然包括了不喜歡)。
演唱會上,何山強調他們很喜歡Band,所以在編曲或選曲上,可能滲有某種影子也說不定。筆者認為他說得對、也有點不準確,每位聽眾「覺得」相似的地方也不一樣,可能受他先入為主的感覺主宰,愛Brit Pop的說像英倫、愛New Wave的說偏向新浪漫、愛Avant-Garde的說無以名狀……實際是無所謂的,聽眾聽後說這說那東拉西扯,則表示你的作品有伸延性,好事一樁(也是我自圓其說的,哈哈)。
舉例說,女版《喔噢》可能Candy較Sexy,而何山的不夠挑逗卻有種急色的玩味;《夏春秋》不單大玩六合彩主題音樂,還玩了節目nature及形態、夏春秋的名字;重編Joy Division的《Love Will Tear Us Apart》嗩吶喧天是迷幻還是像Babylon Zoo的《Spaceman》;《七言》的小提琴令人想起龔志誠?抑或《月光光》是《Black Tie White Noise》時期的David Bowie?
編曲有趣的地方就是編者(這專輯就是何山)自身可能有個預設,但相對聽眾內心的聯想,有錯配也有感同身受,好有趣的對立關係。
歌詞除了改編的《Love Will Tear Us Apart》和 《喔噢》外,全都由Candy負責,像個愛讀張愛玲的女孩,是很有意境與畫面的文字演繹,整體都沒有很「悲」的感覺,group起來像較溫柔溫婉的《寫一首詩》→《今天天氣很美》,像DV短片的《月光光》→《陌生人》→《七言》,而兩首非她手筆的則比較極端。至於《某一種甜蜜》,就交由聽眾自行去細味了。
專輯整體上親切了,粉絲可能會覺得上一張的風格較強(他們自家在自設的規律中玩遊戲般),不過,音樂上這張《喔噢》則較成熟紮實,可聽性亦頗高。
演唱會上,PT演繹了多首其他樂隊的作品,例如《Love Fool》、《One More Time》、《Boys and Girls》、《Model》、《Friday I'm in Love》、《Venus》…… 是那個年代的音樂、那個年代的情感,玩樂隊的人總愛角色扮演,用自己的方法去做巨星。
當時的觀眾,有好多人對這些歌的反應不大,沒有感動…… 真的很「喔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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