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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中最傑出的重型轟炸機—B-29「超級空中堡壘」轟炸機。
吳琦幸
（續上篇）原來老唐作為加州理工學院的動力學教授，每年都要接受一部分國防科研任務，今年他獲得了一百多萬元的資助，來到中國湖搞科研。這真是太巧了，於是我請老唐談談中國湖的奇聞軼事。老唐問我，你知道B-29轟炸機的事嗎？我說我不知道。於是老唐就講起了剛剛發生的關於二戰中的B-29轟炸機在中國湖找到的事情。
B-29「超級空中堡壘」轟炸機是二戰中最傑出的重型轟炸機，是專門用於對付日本的武器。戰爭中，成群結隊的B-29在美國陸軍航空兵駕駛下，「讓戰火在敵國領土上燃燒」。從某種意義上說，是B-29和它在日本本土投下的兩枚原子彈加速了太平洋戰爭的結束。二戰結束後，美國的很多軍用物資都會在剩餘物資市場上流通，但是獨獨B-29沒有出現在戰後剩餘物資的傾銷市場上，1960年6月21日，最後一架B-29退出美國空軍現役，「超級空中堡壘」從此銷聲匿跡。
「同盟空軍」苦苦尋找
美國有各種各樣收藏品協會，其中收藏舊飛機是一個非常熱門的愛好。而「同盟空軍」就是美國民間這樣一個收藏組織，專門收集戰爭時期的古董戰鬥機。對該組織來說，找到一架完好的B-29轟炸機是一項偉大的挑戰，因為當年叱卂風雲的「超級空中堡壘」現在已經在人們的視線中徹底消失，就算在美國空軍的廢品堆裡也找不到了。
不過，耐心的「同盟空軍」沒有放棄，發動了所有的關係尋找。終於，在1971年，一位飛行員報告，從空中觀察，中國湖附近的沙漠裡發現了一些好像是B-29的大傢伙。飛行員沒有看錯，那些大傢伙真的是「同盟空軍」苦苦尋找的B-29。不過現在，它們已經從空軍武器變成了海軍物資。
「同盟空軍」開始向海軍部門申請索要B-29，但海軍經過電腦檢索後的回答潑了他們一頭冷水：海軍沒有B-29轟炸機！一番文書往來後，事情終於弄清楚了：1954年，戰後的空軍把這批B-29作為飛機退役，但接收的海軍卻無法使用這些飛機，就把它們登記為物資，放在中國湖海軍武器庫中作空中武器試驗的靶標，因此從技術角度說，海軍稱自己沒有B-29飛機沒什麼錯兒。「同盟空軍」再次向海軍申請，這次要求的是中國湖海軍武器試驗中心的靶標，再經過一輪的公文往來才得到批准，「同盟空軍」終於可以到中國湖邊挑選一架自己的B-29了。
「飛飛」——重生的B-29
1971年3月31日，「同盟空軍」的一支維修隊來到了中國湖。維修隊在50架傷痕纍纍、飽受風沙之苦的B-29中找出了兩架還算完好的，開始了漫長、複雜的修補工作。工程師們為這兩架編號飛機更新了所有的系統，更換了液壓軟管、座艙玻璃，對發動機、螺旋槳和著陸系統進行了仔細的維修和測試。湖邊其他的B-29成了零配件供應者。經過9個星期的精心維修，SN44-62070終於達到了飛行狀態。工程師們買來幾罐噴漆，冒著高溫在機身兩側噴上了「同盟空軍」的字樣。
1971年8月3日，「同盟空軍」派出的一個飛行小組來到了這架煥然一新的B-29機翼下，把它飛回「同盟空軍」總部——得克薩斯州的哈林根市。當時，這架重生的B-29還沒有名字，直到1974年，人們才為它取名「飛飛」。從加利福尼亞到得克薩斯，空中要不間斷地飛行2012公里，「飛飛」一把老骨頭能受得了嗎？此前，民間飛行員從未飛過軍用的B-29轟炸機，因此，他們的這次飛行不得不在摸索中進行。最後終於飛到總部，成為「同盟空軍」最有價值的收藏品之一。「飛飛」回到哈林根後，很多人都不相信它還能再次飛上天，但他們都錯了。從1974年開始，這架B-29開始飛往世界各地參加航空展覽，成為人們緬懷昔日戰爭的「明星」。1989年，「飛飛」參加了美國奧什科什航空展。前幾年，「飛飛」在中國湖邊的同伴、編號SN44-61748的另一架B-29經過修復之後，橫跨大西洋飛到英國，但自那之後就一直趴在英國杜克斯福德帝國戰爭博物館裡，再也沒上過天。
老唐講完了這段故事之後，補充說，現在躺在中國湖的四十多架B-29已經從當年的空中堡壘變為無法啟動的「陸上」堡壘了，然後老唐露出一種詭秘的笑容，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我不知道的也就不能說了。我心裡明白，中國湖武器庫是美軍的一個機密地點，就像我們中國青海、甘肅一帶的原子彈試爆場，哪是人們可以任意進出和打聽的地方。於是我向老唐告了謝，一個人重新發動汽車向死亡谷方向開去。
阿福的中國牧場
經過大約一百多英里的奔馳，來到印第安人聚集地「守商」（SHOSHONE）小鎮。這是印第安部落守商族的集聚地，從這兒出發，大概只有二十多英里就來到了中國牧場「CHINARANCH」。
找到這個牧場非常偶然，早前旅遊，在守商族的一個小小博物館中，朋友看到一張照片上竟有中國的牧場，我走近一看，一張黑白照片上，一座泥砌成的小屋，周圍是熱帶植物仙人掌、蒺藜、椰樹，旁邊寫著「中國牧場」—— 一個被人遺忘的沙漠小站。根據當地史料記載，這個牧場最早由一位叫「Ahfoo」的中國人發現。由於現存史料對於這位叫阿福的人除了名字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記載，我們就開始猜測著這個廣東青年是如何來到這個地方開發中國牧場的。
大致上的描畫是，1849年的淘金潮，大批的廣東人來到舊金山，沒有幾年，舊金山的沙金被淘完，還沒有賺到足夠可以回去養老的金錢的中國人，被一些當地人用優厚的薪水吸引到死亡谷來工作。在死亡谷的太平洋硼砂礦中工作了一年多。這位來自廣東三邑的青年人實在受不了沙漠中的孤獨和單調，他的心中還想自己當老闆。於是，積蓄了幾個錢的他，大膽地炒了老闆魷魚，離開了硼砂礦準備去幹一番事業。沿著死亡谷的出口，今天的三角交叉地帶，他向南進發，時而徒步，時而搭一段便車，一百多英里的路程，阿福走了五天，終於來到我們剛才休息的印第安人的小鎮。
小鎮只有幾幢破敗的房子和一個過路客棧，阿福在那兒住下，然後再向洛杉磯方向走去。在那裡，他遇上了一個當地的印第安人，這個好心人看阿福的面相有點像本地的印第安人，一問才知來自中國。大概中國人與印第安人有著某種血統上的聯繫，那位印第安人十分同情阿福，一聽說阿福要到附近開創事業，就指點他說在二十多英里遠的地方有一塊小山谷，是一個水源充足的好地方。阿福本來就是廣東農民，對於種植非常在行，他按照那人的指點，徒步走了一天，就到了我們如今要去的地方。
現在這裡只有三戶人家，一家開著沙漠園林，裡面供應各種各樣的沙漠植物和種籽，牆上門前都掛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綠色植物，我對於植物是外行，只見一些小小的蒺藜中開著紫色的小花，含著露水，煞是可愛，當我回頭尋找著水的來源時，才發現周圍都裝著細細的小噴水管，日夜不停地為生命灌溉著源泉。還有一家是做蛋糕、甜餅的生意，牆上的廣告上寫著：遠近聞名，只此一家。至於早年的阿福，無人知曉他的下落，查遍歷史記錄，也不知所終。（《美國加州死亡谷系列》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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