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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9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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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四頭馬車」押運生辰綱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8-09]

韋基舜

 「青面獸」楊志一力承擔運送生辰綱,立下委令狀,用今天的話來講便是簽擔保。楊志只是一員武官,十萬貫金銀珠寶,一生人也賺不到,若有閃失,只有填命,因此,如同簽生死狀。

 楊志之忠誠,受到梁中書讚賞「我也不枉了抬舉你」,可是楊志過份表示自己的忠誠,要求梁中書派親信與自己一齊押送生辰綱(冇偷食),萬萬料不到,此舉適得其反。

 本來,楊志一人帶隊,軍健挑伕皆聽命於他,現在卻多了蔡夫人的老都管及梁中書派的兩個虞侯同行。老都管年紀老邁,行動遲緩,兩個虞侯平時近身服侍梁中書,慣對旁人趾高氣揚,雖然梁中書告誡三人,途中須聽從楊志指揮,「都要聽他言語,不可和他彆拗」。三人表面上唯唯諾諾,唯認為楊志是一個監犯,得以為小武官押送生辰綱,仍是心中不服。

 試想,一隊人馬有兩個人話事,隊眾已無所適從,如今「四頭馬車」;四個人話事,更為難搞,問題便出於此。

 且說人馬啟行正是五月半天氣,算來已是過了端陽,時近小暑,天氣酷熱難行。楊志一心要在農曆六月十五日把生辰綱送抵東京,急忙趕路。甫離北京,初為五更天;趁著天涼起行,至中午時分歇息。五七天後,人家漸少,一站站為山路,楊志為策安全,改為辰時路上行人漸多時上路,酷熱下趕路五個時辰(十小時),至午後申時才歇。

 扮作挑夫挑擔的軍健,大熱天時趕路,擔子又重,實在吃不消,遇有林子便想抖一抖,但楊志急於趕路,不准停留,輕則責罵,重則用籐條鞭打,逼趕要行。

 那兩個平時食慣嘆慣的虞侯,何曾如此奔波辛苦,雖然只背些包裹行李也氣喘趕不上,至於那老都管更掉了大隊。

 楊志見二人如斯模樣,嗔斥二人好不曉事,「這路上不是耍處」。虞侯反駁並非自己想慢行,其實天熱行不動,並怪楊志前日倒還趁早涼行,現在卻正熱裡要行,正是好歹不均勻!

 楊志聞言大怒,直斥虞侯「卻似放屁」;「前日行的須是好地面,如今正是尷尬去處,若不日裡趕過去,誰敢五更午夜走」?

 虞侯不知江湖兇險,當然不知楊志用心良苦,更何況楊志有委令狀在身,有甚麼差池便得賠上命,焉不緊張。「智多星」吳用認定楊志押運生辰綱上京之路線,必經黃泥岡,「岡」者,小山丘也。軍健平時做慣粗重工夫,多是麤人,縱是挑著重擔行山路爬斜坡,仍可應付,但那老都管、虞侯三人,平時養尊處優,大熱天時,烈日下爬山趕路,焉有不越行越慢,見有林蔭豈不停下來抖一抖之理。因此,吳用算準楊志這一隊人馬行到黃泥岡岡頂時,一定會停下來歇一歇,便在此布下妙計「智取生辰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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