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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 波
在古代,帝王對於祭祀的愛好,甚於今天酒之於某些男士的誘惑,化妝品對於女孩子的吸引。這一點,似乎雄才大略的漢武帝也不例外。《漢書.郊祀志》說他:「尤敬鬼神之祀。」而在那個科學欠昌明的時代,祭祀往往與迷信不離不棄,難有明顯的界域。於是,一些方士有了可乘之機。
當時,有位叫李少君的方士,就鑽了一回空子。他隱姓埋名,正當壯年卻謊稱古稀老人,揚言通曉古今。也許是李少君的運氣確實不錯。他幾次在漢武帝面前預言、胡謅,竟然應中率頗高。一次,漢武帝拿出自己收藏的春秋時期的古銅器,讓李少君猜,李少君假裝沉思一陣,然後說:「如果沒錯的話,它應該是齊桓公年間的器物。」漢武帝大駭,由此對李少君深信不疑。其實,武帝不知道,李只不過稍具考古、金石知識,能根據器形飾紋判斷其年代罷了。自這次後,李少君更肆無忌憚,竟吹噓自己曾到過仙島福地蓬萊,與仙人們徹夜長談,還吃了大如西瓜的仙棗,將牛皮吹上了天。
李少君是僥倖的,而另一位叫少翁的山東方士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見如此多的「同行」在漢武帝面前走了「終南捷徑」,少翁也躍躍欲試。不久,他得到武帝喜愛,被封為文成將軍。然而隨後他的法術屢屢失靈,讓漢武帝大失所望。此時,為了保住變得岌岌可危的地位,他橫生一計,鋌而走險:找來一堆帛布,胡亂寫些怪異的事情,然後讓一條老牛活生生吞下去。第二天,他上奏武帝,預言某牛腹內藏有一奇書。武帝立馬命人將牛開膛剖腹,果然掏出帛書。少翁暗暗竊喜。可是,這回武帝多了一個心眼,將帛書上下打量一遍。這還了得,這不是你少翁的筆跡嗎?做假做得也太沒水平了。逼問之下,少翁乖乖交代。武帝輕輕說了一個字——「殺」,少翁當即暈倒。
這回真是玩大了,反誤了卿卿性命。而且,他還讓一頭忠厚的老牛搭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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