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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營營舍已拆去，圖中一個個深坑就是遺址。
圖文︰盧倩儀
談起集中營，大家一定會想到波蘭南部的奧斯威辛集中營。然而，沒有達豪（Dachau）的成功，或許，就不會出現奧斯威辛這大屠殺場。
1933年3月22日，海因里希．希姆萊（Heinrich Himmler）下令在慕尼黑西郊城市達豪，建立首個集中營。就此，揭開納粹德軍屠殺猶太人序幕。
達豪（Dachau）市位於慕尼黑西邊，本來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鎮，如今卻因為納粹變得遐邇，實在有點諷刺；相信在達豪市土生土長的居民也沒有想到。
從慕尼黑乘輕鐵（Sbahn）出發，約二十分鐘車程便到達達豪車站，在站外乘搭往集中營紀念場（Dachau Concentration Camp Memorial Site）的巴士，十分鐘便到目的地。
筆者曾經兩度到訪。上回在寒冬大雪下前往；這次選擇盛夏重遊，以為那蕭殺氣氛不再，原來即使在晴朗藍天，踏進集中營一刻，心頭仍會湧上寒慄而痛心的複雜心情。
穿過有名的「勞動帶來自由」（Arbeit macht frei）入口，正式到達集中營。這個鑄在鐵門上的「勞動帶來自由」口號，是一個反諷標語，也是納粹的藉口，他們把猶太人描畫成懶人，故以此藉口殘害猶太人。
走過大門後，就是一條直達通往展覽室長廊。長廊中間種有白樺樹，兩旁就是當年的猶太人營舍。
整個展覽館，舊軍營和囚室等是一九六五年重新整劃的，兩年後，猶太紀念堂和基督教合一紀念堂亦告建成。至七、八十年代，有關當局不斷發展和追加新資料檔案，為的是給後世警惕教材。
這個建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集中營，是納粹黨在世上興建的首個集中營。當年納粹第二把交椅的狂人希姆萊親自下令，在達豪市建立此集中營。
現時設立的紀念場展覽館，主要分為兩大部分：暗堡（Bunker）和資料展覽館。前者亦是獨立囚室，主要拘留一些「問題犯」，例如變節軍人、神父、小說作家等。獨立囚室裡除了展覽了當年被迫害者的資料檔案，亦有部分刑罰手記，介紹當年拷問、折磨囚犯的手法。雖然過了幾十年，邊讀邊看仍令人感到嘔心和難過。
暗堡過後便是展覽主館，內裡詳細介紹整個集中營從興建後，從迫害到屠殺猶太人，再到德國投降的經過。當中亦有不少生還者的劫後回憶錄，亦有介紹死裡逃生的畫家作品。當中充滿無助的死亡控訴，和不斷掙扎活下來的故事。亦有人想盡辦法把仇恨寫成千頁日記，收藏在集中營各處，這些日記成為日後重要的史料。
展覽館後有一條小徑，小徑另一面是一個入口。來到這裡，誰都會靜默下來。
那是納粹黨著名的毒氣室和火化房。中間的是停屍室。從左面入口進去，就是毒氣室。整個密室如今開著小小燈光，亦是筆者所見遊人聚集最多的地點，來來往往，穿過停屍間。誰也難想像到一間光猛的斗室，曾經有過堆積如山的屍體。
最令筆者震驚的是火化室上的椽。先不理三個火爐曾經處理過多少屍體，原來毒氣室的懸樑亦曾經一度是絞刑台。在火爐前把囚犯絞死，再直接火化。
據官方紀錄，死在達豪集中營的囚犯為三萬人，相信亦有過千遺失或非紀錄的囚犯在此地喪生。當中活活餓死，有捱不住自殺，也有被折磨、被注射、被槍斃……
世人往往因成功而鼓舞。然而，就是因為達豪集中營的「成功」，它的模式後來成為納粹黨在歐洲各地集中營的仿效典範，相信這是世上最醜陋、最不值得人仿效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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