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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水月一
近來,香港有很多演唱會舉行,但能像張學友的演唱會般「爆棚」,少之又少;台灣女唱作歌手雷光夏是少數中的一個。她下月來港獻唱,兩場門票火速售罄,主辦方急急加開日場應市;剛過了39歲生辰的她,原來在香港的粉絲亦不少。
如果聲音是有亮度的話,那麼雷光夏的音樂,一定被她調得暗暗的。去年出版的那張充滿電影感的《黑暗之光》,算是雷光夏為自己的音樂,作了一個開宗明義的聲明。
她的歌聲、她的編曲、她運用的樂器,從來都不是開朗的。冷調疏離的鋼琴,敲在緩緩拉奏的小提琴上,本來就是一個很幽怨的配搭;一篇篇意境深邃、如詩的歌詞,經由她獨特的沉鬱聲線處理,時而輕唱,時而低吟,說歌曲會發出迷惑的「黑暗之光」,準不會錯;《造字的人》的MV獲選日本、意大利國際動畫影展。由很有西班牙情調的手風琴前奏引入,至一輪獨白後,高亢的弦樂伴著長短不一的小提琴音在起承轉合,這種格局,不似詩,更像是一篇散文、一個故事。
雷光夏歌曲時暗淡時凝結,其實有跡可尋。早在17歲時便寫成的《逝》,可預期是一首青春驪歌,但雷光夏卻注入形而上的淡淡的哀愁──「你我就像散開在風中飛揚的棉絮,註定要生生世世流浪在天際」──也許是作家父親雷驤的影響,及自小受到古典樂薰陶,令她很早便形成了孤芳的創作心境。
在晚上,特別難抵禦雷光夏。當你縮進以隱暗光線編織而成的被窩裡,然後蜷縮身體,甚至偷泣,她的《前奏》已預言,你會「一點一點的崩毀」;04年的《時間的密語》第一首歌《你靜靜聽》,她便為樂迷授予聆靜時的正確姿勢。王雁盟一手優雅纏綿的手風琴伴奏,自然應記一功,賦予「黑暗的街道,有發光的雙翼」,飛過,翱翔。
雷光夏的音樂,也有熱鬧時,但你只感到微溫,絕不聒噪。《La Paloma(folk)》一曲,歌手便走到西班牙的西維爾,進行現場收音,異國街道兩旁的沙沙人聲,成了混雜而低沉的呢喃;可能是雷光夏最開朗的歌曲《未來女孩》,邀來了南非的Mogauwane以當地傳統樂器演奏,音樂層次豐富了,但民謠底蘊仍未給掩埋。
所以,請不要用她的音樂照明,因為歌曲發出的光暈,並未足夠給你一次結實的撫慰。
另外,也別為那黑暗之光,強加其他燈光協助發亮,因為,這樣會令她的黑暗之光,在吞噬周遭的雜光之前,熄滅。
雷光夏專輯
■《我是雷光夏》1995年
■《臉頰貼緊月球》1999年
■《2003逝》2003年
■《時間的密語》2003年
■《黑暗之光》2006年
仲夏靈光——雷光夏香港音樂會
日期:9月7—8日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
Innisfallen玩出本地英倫風
「Innisfallen」是愛爾蘭一個充滿宗教與文化氣息的小島,也是本地一隊樂隊的名字。據說,樂隊主唱在偶然機會下,在外國文學書籍中翻到關於這個島的資料,馬上被這個小島的歷史吸引住。
但樂隊風格與愛爾蘭宗教沒有關係。Innisfallen剛於本月初才推出首張專輯《Reallusion》,成員包括Eric Cheung(主唱/結他手)、Sam Tsang(結他手)、Chun Lung(貝斯手)及Sui Cheong(鼓手);他們說樂隊的風格啟蒙自九十年代的英倫搖滾樂,且看這張專輯如何大玩英倫音樂風。
專輯以華麗的弦樂與琴鍵作開首,但請不要受騙以為他們做抒情音樂!Eric主唱《House Of Rain》的聲線即使表現出多麼的溫柔,那扎實的鼓擊聲已經露出底蘊,Innisfallen是一隊搖滾樂隊!
《Winter》裡一陣煽情的結他,顯露出他們的英倫基因,更滲透了些許迷幻音樂的成分;尾段時,他們更玩味地加入了軍鼓及彷音樂盒聲效,使人耳目一新。
《Winter》與第十一首的《Jackstraws》本來是姊妹作,是結他手Sam加入樂隊前已創作的歌,內容圍繞於一些惡毒的獨裁者怎樣恐怖地統治地方,令平民百姓無法好好生活。在柔情的歌聲背後,掩藏著這樣一股強烈的社會意識。
觀乎整張專輯,其實不可能將他們單純化為英倫搖滾樂,像《No Reply(The Reprise)》,很有Radiohead的實驗味;而《Sounds Behind The Wall》則有如另一隊本地勁旅Whence he came的Indie Rock狠勁。
筆者最愛的,肯定是《Butterfly Effect》。此曲是從Eric所寫的一首詩演化而成,當聽到Eric在副歌部分聲嘶力竭地喊著:「I am still alive, isn't it a miracle?」時,筆者也情不自禁地和唱;接著《1:23》中短短的木結他獨奏,正好緩和了緊張的情緒。
直至尾曲《The Last Cold Front》完結後,仍不覺有納悶感出現,頗有一氣呵成之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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