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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鄧達智
學友、學友,已經沒有人很介意要連名帶姓叫他張學友,就如發仔、華仔、阿倫、阿梅、Maggie……誰又需要特別叫周潤發、劉德華、譚詠麟、梅艷芳或張曼玉?當然還有芳芳、Eason……
很久、很久沒有聽演唱會。去年只聽過小鳳姐(因為部分歌衫為在下作品)與林憶蓮。最嘆息的,當然是阿梅最後的演唱會。那次朋友送來票子,就因為臨時開會工作,錯過了,不單止那個演唱會,還有那時仍在世的阿梅;每次再想起也不禁再次怨自己。
學友的演唱會,我一定要去!
就因為這個簡單因由,又適逢朋友為我奔波尋得難能可貴的票子。是碰巧也好,明天是我去年離世的二姐生忌;這天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多年前十六歲的我離家到加拿大上課,乘了近二十個小時飛機抵達多倫多,闊別兩年的二姐在機場等候,姊弟二人相擁細訴家中諸事。
那天我們在唐人街Dundas一所菜館吃即食麵炒來的肉絲炒麵,慶祝她的生日。(讀者可要相信,今天多倫多及溫哥華的中國菜水平甚高,但數十年前可是兩個世界。)
是的。明天是我姐生忌的八月二十三日,與學友的演唱會有甚麼關係?你可要讀讀以下的歌詞:
「回望這半生 也許是場夢
年月已帶走 幾個秋與冬
淚也倦了夢也不斷轉眼逝去
生命或許是場空
忘掉了許多 昨天喜與悲
回味每一篇 心中日記
歲月匆匆飄走
徘徊夢裡始終也是妳
已失去不必痛楚
儘管妳已別離回憶更多
昨天曾經擁有跟妳的片段
人生並沒有難過
月兒彎光陰悄別去
(明日有那熱暖暖的艷陽)
一生有對或錯
回憶有妳伴我走過
無聲的歲月漸流過。」
橫原敬文曲,簡寧的詞,《歲月流情》是學友數不清有多少首的一眾金曲中,筆者最深刻的一首,經常搜出聽完再聽之外,亦安排在自己任主持或嘉賓的電台節目(新城《遊山玩水》、港台《講東講西》)中經常播出。
十四年前,我在英國倫敦的三姐經過四年與癌惡搏鬥後,終於留下她丈夫與兩名八歲及九歲的女兒先走,再多的眼淚也再不能留多一時半刻。今年夏天小外甥女也大學畢業了,姐夫與我都吐一口氣:「終於將責任第一部做好了!」
但過去十多年,每當想我三姐想得緊的時間,便一再搜出學友這首《歲月留情》,讓他的歌聲為我舒緩心底的傷痛。
二姐去年離世,雖然外甥們已長大成人,弟弟也是今年大學畢業,每當想起先走一步的她們,再沒有學友的歌聲更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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