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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3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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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軌道 民間交往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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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4年汪道涵(右一)接待美國總統里根夫婦訪滬。

 這樣一位老先生,無疑是國家瑰寶,晚年雖然卸下官職,卻退而未休,非為戀棧權位,實為濟救國家之急也。沒料汪老竟在此情況下,開創了中美關係、兩岸關係的新局面。

 1997年底,一批美國客人到訪北京,中國國際戰略研究基金會秘書長陳知涯記得會談結束前,話鋒落在台灣問題上,「江澤民主席說:『關於台灣問題,你們可以去上海找一個人,此人乃謙謙君子,過去當過我的老闆,現在是我的老師。你們去找他談,他叫汪道涵。』」

 在講及台灣議題前,不得不提及中美關係。1996年李登輝訪美,讓解凍以來的中美關係陷入泥沼,兩國之間苦無對口機會。就在1997年初春,汪老應邀以私人名義訪美,卻成功開啟了中美雙方「第二軌道」的接觸。當時隨行的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院長王緝思記述:「汪老總是多聽少說,避免官話、套話,觀點簡明卻很有說服力,謙和而又不失原則。許多美方政要和學者都對汪老表示出由衷的尊敬。」

像一個巨大的磁場

 所謂「第二軌道」對話,實質是中美之間的非官方會談,特點是省卻了外交模式的步步為營,雙邊議題可以作更深入、更具建設性的探討;但必然地,主持二軌對話的中美代表,又必須要具備充分的代表性,足夠的影響力,第二軌道會談才會產生意義。當此之時,除汪老實不作第二人想。

 或許正如中國評論通訊社社長郭偉峰所說:「汪道涵先生的魅力,就像一個巨大的磁場,吸引著每一個人敞開心扉,汪道涵先生的胸襟,更似一片汪洋大海,包容者每一滴思考的結晶。」

 汪老總有讓對手折服的本領。1997年初,汪老返國順道訪日,日本各界組織了一個1200餘人的歡迎會,日本財團法人國際研修交流協會中國室室長滕平紀錄了一件奇事:「在日本家喻戶曉兩位立場對立、事事相左的竹下登和中曾根前首相,居然並排坐在歡迎汪老訪日大會的主席台上,他們說:『我們對其他事務看法和立場都不相同,只有歡迎汪道涵先生訪日是一致的』。」

政治家風範的延伸

 就算是在中美的第二軌道對話會上,老先生也常讓對手感動。陳知涯參與2006年在夏威夷的會議:「美方人員多次深情地提及汪老和汪老對第二軌道對話的重要貢獻。佩里博士似乎因為汪老的辭世而感到了更大的責任。……動情地說:『我代表在座的全體人員,代表我的後代,代表中美雙方的子孫後代,對您的勇氣和遠見表達敬意與感激之情,您勇敢地克服五角大樓的阻力,推動兩軍發展更密切關係。』」

 話中的「您」,當然就是汪老。那時汪老促成中美兩軍首次聯合進行海上搜救演習,標誌了兩軍在建立互信上邁出重要的一步。而這位美國前國防部長佩里博士,正是1996年中方於台海演習期間,指揮兩艘航空母艦戰鬥群逼近台灣海峽的關鍵決策者。

 沒有人指出海峽兩岸的民間交往,和中美之間的第二軌道有何關聯;但兩者性質相近,不難讓人察覺,其中有著一種政治家風範的延伸,特別是兩者同屬汪老主其事。

 在處理兩岸問題時,「一中原則」往往是海峽之間最難跨越的門檻,較之當時的中方官員,汪老卻展現出極其包容的態度和寬廣的胸襟,極欲聽取台灣人士的意見,97年中國文化大學大陸所專任教授邵宗海曾經面見汪老進言:「『一個中國』的原則,兩岸應予尊重並予接受是雙方談判的基礎。但是在未觸及到實質議題之前,實在沒有必要先將此原則加諸在兩岸之間往來上當做前提。」

 但在七個月後,汪老在會見其他台灣人士時,便再度提出「一個中國」並不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也不等於「中華民國」,而是兩岸同胞共同締造統一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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