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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8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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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瞬典間:愛花的文人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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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佚名:《碧桃圖》

陳 雄

 有一種說法,炎黃子孫自稱「華夏」民族,是因為古語中「華」即「花」,而「夏」為「大」之意。所謂華夏,花之大也。

 整個華夏民族都離不開花,文人及其作品更是與花有著難解的淵源。

 文人之中,幾乎沒有不愛花的。

 屈原及孔子都愛蘭,屈原在《離騷》自稱是種植蘭花的大戶:余既滋蘭之九畹,又樹蕙之百畝。一篇《離騷》七次寫蘭,六次寫蕙。孔子稱蘭有「王者之香」,把蘭的地位升到花之首位,說「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以至於今天有人說書房如果沒有蘭花,就只能稱資料室。

 陸游對梅花的佔有慾,一點也不亞於那位以「梅妻鶴子」著名的林逋先生,陸游「插瓶直欲連全樹」,一般人折梅插瓶,最多不過數枝而已,他卻恨不得把整棵樹上的梅花都裝到瓶子裡。他還曾經冒著褻瀆朝廷的罪名,把梅花插在官帽之上,像一個天真的孩子手舞足蹈,惹得路人圍觀。

 至於周敦頤贊「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蘇東坡擔心海棠「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黃庭堅將水仙視為「凌波微步」的美妙仙子等等,都可看出文人愛花,正像對待知己與紅顏,欣賞與己習性相投者。

 愛花的文人,對比一般文人,情更真,也更深。

 以曹雪芹為例,他的大觀園,既是女兒國,又是百花園,很多地方花是人的象徵,人是花的替身。大觀園裡的詩社名叫「海棠詩社」, 寶玉房間擺放海棠花;描寫林黛玉是「閑靜時如嬌花照水」, 她感歎身世飄零,唱的是「花謝花飛飛滿天」的《葬花吟》;史湘雲醉飲之後,倒在青板石凳上,四面芍葯花撒了一地,她又用紗巾把芍葯花包起來作枕頭,憨態可掬,劉心武稱這是《紅樓夢》裡面最美麗的畫面之一;小廝興兒在尤二姐處評論探春時說:「三姑娘的混名兒叫『玫瑰花兒』,又紅又香,無人不愛,只是有刺扎手」,探春姣美而又剛烈,正如一朵帶刺的玫瑰。

 提到玫瑰,想起張愛玲。張愛玲在《金鎖記》裡寫七巧和三爺對飲玫瑰燒,在燒酒裡加曬乾的玫瑰和冰糖的,暗紅的玫瑰骨朵竟像是在酒裡復活了前生的樣子。

 記得台灣著名作家龍應台在一篇演講中提到一種沙漠玫瑰,與此倒有些類似。

 龍應台說她的一個朋友從以色列來,給她帶了一朵沙漠玫瑰。拿在手裡,是一蓬如同死掉的枯草,很難看。但是把它整個泡在水裡,第八天就會完全復活;而把水倒掉,它又會漸漸乾掉,枯乾如沙,如果把它再藏個一年兩年,然後哪一天再泡在水裡,它又會復活,這就是沙漠玫瑰。

 由此,我想到某些文人,比如張愛玲, 正如一朵沙漠玫瑰,50年代初她悄然離開大陸,她的名字和作品在大陸沉寂無聲,不見於中國文學史,就像暫時乾枯的玫瑰擱置在無人的角落,可如今,她的作品又在內地紅火了,就像遇到水,復活了從前的豐潤飽滿和嬌艷青春,多麼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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