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圖片
■熊懷苑堅持以普通話教學作終生事業。本報記者吳玫 攝
【本報訊】(記者 吳玫)曾幾何時,在香港街上講普通話會遭受異樣眼光。但近年港人學習「煲冬瓜」卻成為熱潮,課程受歡迎程度更有超越英語之勢。80年代末由廣州來港的熊懷苑,曾在內地大學教俄語,到港後為生計改教普通話。隨著兩地政經的波動,普通話認受性在香港遇低谷也有高峰,而她的人生也隨之起伏。
曾於藝員班授粵語正音
1989年,熊懷苑丈夫被派至香港工作,一家人於是由廣州來港定居。由於政府不承認熊懷苑的大學學歷,她只能應獲聘作中學書記。當時中學教普通話的老師即將退休,他鼓勵熊懷苑參加普通話資格考試,日後有機會接棒。熊懷苑於是到港大普通話培訓班進修,並認識了當時的「金牌導師」張老師。後來,張老師將部分課程以每堂100元的課酬交由她負責。密密授課下,熊懷苑的酬勞很快超過學校的4千元月薪,她乾脆便辭去書記的工作。
但「六.四」風波後,港人學普通話的熱情漸淡,張老師的培訓學校客源大減,最後改行做食品生意,移民加拿大。為維持家中生計,熊懷苑改教外國人學粵語,「我還教過TVB藝員班的粵語正音,姚瑩瑩、『亞洲小姐』郭金都是我的學生」。
看好回歸後教學市場
儘管普通話教育前景不明,但熊懷苑看好回歸後的市場,因此有心積累教學經驗,閒暇時還幫大學編寫普通話教材。回歸前一年,她被教育學院聘為普通話課程教師,重新執教大學,「政府推行『兩文三語』,我想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但當時學生卻對普通話教師課程反應冷淡,「我帶學生上北京參加水平測試,考官看到香港同胞已經大開綠燈,但仍有人考獲不及格」,熊懷苑認為問題不在學生素質,而是他們對祖國語言的認同不夠,「我以為政府推行『母語教學』,教普通話會大熱,但其實是指粵語,跟我理解的有偏差。」
2001年中國加入「世貿」後,學習普通話的港人終於開始多了。熊懷苑在校外兼職教課,不少人找她單獨輔導,每小時可獲三、四百元酬勞,「有個做醫生的女仔,從小家裡講英文,她以為這輩子都不用學普通話。後來她想轉工至私立醫院婦產科,要求識普通話,因為要面對很多內地產婦,逼著她來搵我『惡補』」。
堅持教學為終生事業
2003年,香港「沙士」肆虐,經濟直插谷底,熊懷苑受同來自內地的教員排擠,最後離開教院,失去每月數萬元收入,成為負資產大軍中的一員。自小在內地受「無神論」教育的熊懷苑,這時成為基督徒。「香港同事給我很多幫助,不少人是教徒,行為做事都有和諧的一套,給我很深印象。」熊懷苑笑言,「其實宗教教條跟毛澤東講的是一個道理,『施比受有福』就是內地的『助人為樂』」。
可說是現今普通話「金牌導師」的熊懷苑在澄清心境後,仍然堅持視普通話教學為終生事業,「因為這輩子,我還是最愛教書育人。現在香港學普通話的人這麼多,肯定有很大發展空間。」
熊懷苑現時以積蓄註冊成立非牟利的拼音學會。雖然收入減少,但她設計拼音優化教程、開實驗課,依然忙得不亦樂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