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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卡飛、玉森
有內地雜誌的文章指出,現時內地大城市的主流消費靠一眾「負翁」支撐,文中有個「城市新貧族」出來工作只有幾年,月入才4,000元,卻向銀行借了40多萬,又買樓,又買車,但他完全不當一回事,似乎要以未來的錢,好好過今日。
其實,這一點也不奇怪,香港何嘗不是這樣?即便台灣也一樣,好像早幾年已出現了的族群—卡奴。在早年一片鼓勵消費、追求享受的風氣下,持卡人無法控制消費慾望,最後周轉不靈,無還款能力,一個個上電視開記者會,哭訴自己有多可憐,被銀行逼得有多慘。
因果循環 責任自負
信用卡廣告當然都會製造出借錢可以有個美好未來的假象,但觀眾看到卡奴們戴著口罩哭訴,都感到很大的落差。當然,銀行在推銷信用卡時是不是有盡其義務,追債時有沒有違法,是法律問題,但換個角度來看,卡奴本身應有更大責任。
卡奴之所以成為「奴」,不是一天造成。一個人在用了第一次後,享受到卡的好處,不用跟人低頭,也不用讓人知道,更沒有抵押品,之後就開始不停刷卡,沒有考慮自己是否有能力還,自己是不是有一天要還,反正那一天並不是今天。如果說是有急用的話,那是無可厚非。只是多數人都並非急用,而是控制不了自己不斷膨脹的慾望,不管是甚麼慾望,也許是對名牌的喜好,也許是虛榮心。
難道要一眾卡奴自殺?毋須如此冷血,其實問題重點在於消費心態,很多人沒有辦法為自己負責、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管去到哪裡都會有同樣的問題產生,照樣要到處哭訴。重點已經不是欠債,而是如何處理。
盲目消費 不能自拔
曾在電視中,看到一個卡奴醒悟後發奮自強,努力工作償清卡債,過極度刻苦的生活。這種人是值得佩服的,他們曾經迷失過,但總算敢於走出來面對—把錯怪到社會,又怪到銀行,上電視哭訴,都於事無補。
有人批評這是消費文化的錯,搬出一大堆例子。例如,以前的人要買東西,需要慢慢儲錢,為了要慳多一點,每天都要少吃些,少買些,又或行路上班和回家,過了幾個星期,錢夠了,才走去買,但可能最後也捨不得,同時覺得不是非買不可。
但現時消費社會加速了商品的生產及購物速度,所有人都成為慾念機器,好迎合新商品。於是,不少人士鼓吹回歸理性消費,購物時要三思而行。然而,這就像在暴力案件爆炸的時代,勸人不要玩暴力電玩一樣,恐怕不易收效。
拯救卡奴,是否要提倡理性消費?又或者要回到甚麼才是理性消費—有計劃的?合乎道德觀念?合邏輯的?抑或其他的「正確」標準?筆者從不相信人的所有行為都要被量化,因為現在我也會用真金白銀亂花錢,買看不完的書刊。如果連買內衣褲都要講道德,豈不叫人嘔心?如果要訴諸邏輯,用甚麼方程式計算?有何因果關係?這樣看來,「理性消費」似乎很難定義,依筆者之見,花錢購物如果能做到量入為出,物有所用,就可算是「理性消費」了。
合理行為 易於管理
近年來有很多人,包括一眾環保及消費者組織,還將合理消費與綠色消費掛鉤,警告過度消費危害全球生態—因為社會愈富裕,消費壓力愈大,大型購物商場林立,鼓勵大家「花錢」,而大家又以為錢花得愈多買得愈多便愈快樂,忽略過度消費背後的代價。
最近筆者得知英國有個研究組織Cultures of Consumption,他們拿了5萬英鎊,進行為期5年的研究,項目從英國公共服務到東非的藥物的使用情況,其中就有個項目有關英國的「水政治」(Liquid Politics),研究當代英國水資源的分布及消耗情況,分析出水的理性消費。他們表示是為了要歸納出可持續的管理模式。我們要講理性消費,又是否要找出一種方便自己管理的可持續消費模式—可以有錢用,有錢買,有錢還,不會崩潰的自我管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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