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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在傳習館裡實踐雲南絕版木刻畫技藝。本報駐雲南記者蓮子 攝
本報駐雲南記者 蓮子、孔蓮芝
在全世界已發現的6,000多種語言中，約有半數正處於瀕危狀態，更有約450種語言正在消亡。國際語言學家預計，平均每兩周就有一種語言從地球上消失。作為少數民族聚居地之一的雲南省，擁有彝、傣、納西、𣳈僳等25個少數民族，但絕大部分人都不懂寫自己民族的文字，甚至只有花甲老人會說純正的本地話。為了維護語言和文化多樣性，雲南玉溪師範學院今年5月建成「湄公河民族民間文化傳習館」，匯聚專家深入田野鄉間，搜集和研究少數民族語言文字，利用世界通行的英語與網絡技術，為哈尼等瀕危語言文字開啟一扇與世界聯繫的大門。
哈尼族是一個跨國境而居住的山地農耕民族，居住於中國的有逾143萬人，另有60萬人分別落戶在泰國、緬甸、越南和老撾等國家。哈尼族過去沒有文字，文化語言一直靠口授心記。該族現行文字是1957年在中國政府的幫助下創製的，並以雲南綠春大寨哈尼語為標準音。
民族失語言 民藝易消亡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全球化和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哈尼族人民接觸漢語和英語的機會多了，但同時少了用哈尼語表達和交流的機會。玉溪師範學院的語音學碩士白碧波是哈尼族人，但他從小學習的是漢語，考上大學後學的是英語。直到開始研究哈尼語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母語堪稱詞彙的寶庫，僅是竹子一詞，哈尼語就有10餘種說法，雖然有些物種已滅絕，但它們的詞彙仍在，正是這些豐富的動植物構成了古老龐大的草藥系統。
白碧波說，「一個民族如果失去了自己的語言，那麼，以語言為載體的許多知識，包括文化、宗教、習俗、草藥等也將隨之消失，民歌、舞蹈等各類民族藝術將加速消亡」。
500哈尼人告別「文盲」
為讓更多族人會說哈尼語言、識寫哈尼文字，20多年來白碧波夫婦親自駕車到哈尼山寨進行田野調查。在澳洲拉特羅布大學的資助下，他們舉辦了3期哈尼語文培訓班、出版了28期《哈尼文化》報，於2002年在綠春縣建立了哈尼語文培訓中心，並教800多名哈尼族人學會寫自己的民族文字。
通過20天的語文培訓，大部分學員便掌握寫作哈尼文，亦拓寬了哈尼人的視野和生存空間。在骨幹學員的帶動下，綠春縣有500多位哈尼人脫掉了「文盲」的帽子。有一名學員還開始用哈尼文記錄民間音樂，並出版了《元江哈尼族民間音樂》一書。另一位學員則賣了家裡收穫的糧食，買了電腦，開始以記錄、發表哈尼族的民間故事、民歌為生，還有一名女學員，則在綠春教外國人說哈尼語為職業。
建「太龍網」開研討會
去年，以傳播哈尼文化為目標的網站「太龍網」誕生了，哈尼人由此學會了上網、發電子郵件，他們用哈尼文記錄民風民俗、創作的文學作品亦通過網絡傳播到了世界各地。據計劃，明年將在綠春召開第6屆國際哈尼阿卡研討會，以保護和發展哈尼族文化為討論重心。雲南哈尼族人還將遠赴泰國，將自己修建梯田的農耕知識傳授給被泰國人稱為阿卡人的哈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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