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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理工學院規模細小，但五臟俱全。歐揚攝
江 揚
號 稱招收全世界最好的天才學生的加州理工學院，是美國精英學府的典範，也是美國乃至全世界最「牛」的研究型大學之一。這所創始於1891年的私立大學與斯坦福大學、柏克萊大學比肩而立，共同撐起了與美國東部老牌學府互相呼應的西部學術大廈。
一所大學的特色是歷史與現時長期運作的結果。「小而精」是加州理工學院一直秉承的辦學理念，也是與其他美國頂尖大學不同的文化特色。20世紀90年代以來，加州理工學院已經躍居美國頂尖大學的前列。這與該校始終遵循「學科不求過多，範圍不求過寬，嚴格保證學生入學和學習質量，寧缺勿濫，精益求精」的辦學方針，以及扎扎實實「為教育事業、政府及工業發展需要培養有創造力的科學家和工程師」的宗旨分不開。
臥虎藏龍：屢出諾貝爾得主
筆者的兒子歐揚最早收到的研究院錄取通知來自加州理工學院。不是書面的，而是物理化學教授PatrickCollier親自打電話祝賀他，並邀請他去加州理工學院參觀，機票和酒店的費用都由學校支付。同時告訴他說可以約見六位教授當面請教他們所從事的研究領域。
坐落在加州南部風光迷人的帕薩迪納市，與荷里活、迪士尼等娛樂勝地及洛杉磯都近在咫尺的加州理工學院，校園一點都不引人注目，約佔一個街區大小，周圍是綠樹掩映的居民區，不留意的話連牆上的校名都看不見，更無法想像裡面是曾走出了四十餘位諾貝爾獎得主的臥虎藏龍之地。
許多著名的物理學家、化學家也在這裡做出了震驚世界的發現。愛因斯坦是在這兒放棄了他的「宇宙不變論」，而認可了「宇宙擴展論」；物理學家卡爾．安德遜是在這兒發現了陽電子；也是在這兒，性格外向、詼諧幽默的諾貝爾獎得主理查．費爾曼幾十年如一日地授課，成為學生們最崇拜、最尊敬的教授之一。現在，這兒還有諾貝爾化學獎獲得者魯道夫．馬爾克斯、諾貝爾物理獎得主莫利．吉爾曼，以及在1999年榮膺諾貝爾化學獎的艾哈伍德．澤維爾。
這裡有美國大學中最現代化的實驗室，有世界上最大的天文望遠鏡——蓋克望遠鏡。這裡還走出了中國物理學泰斗周培源、兩彈一星的元勛錢學森、遺傳學家談家楨、著名力學專家錢偉長等。
雄厚師資作育英才
到達洛杉磯的當晚，Collier教授請歐揚去吃法國菜，並將第一杯酒敬給他這個來自柏克萊大學的客人。大學尚未畢業的學生哪裡受過這種款待？歐揚因此感慨良多。在介紹中，Collier教授說與美國許多著名大學相比，加州理工學院的規模不大，面積只是斯坦福大學的1/50，化學系教授的人數只有柏克萊大學化學系的1/3。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人員數量少，全校約有900餘名本科生，1200餘名研究生，卻有約1000名教師；二是機構設置簡單，加州理工學院的院系設置不分校、院、系3級，而是直接分為六個門類﹕生物、化學與化學工程、工程與應用科學、地質與行星科學、人文與社會科學、物理數學與天文。但是，小規模、高質量，是加州理工學院與其他學校的主要區別。
由於規模不大，師資力量又非常雄厚，所有本科生課程都由教授親自講授，這可不是美國所有的大學都做得到的，且一年級的學生就有可能參加教授的研究項目。研究生約佔加州理工學院學生總數的55%，一般都參與教師的研究課題。最令Collier教授驕傲的是，僅在化學系二十多位教授中就有三位是諾貝爾獎的獲得者，並仍然活躍在教室和研究室裡。
1999年榮膺諾貝爾化學獎的艾哈伍德．澤維爾教授第二天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約見了歐揚，當介紹到正在做的科研項目時，歐揚發現加州理工學院做的研究總是有前瞻性的，在某項研究變得非常熱門之前就開始行動。這樣等全世界「醒悟過來」，開始研究同類課題時，加州理工學院已經做了多年的研究—這就是科學上的洞察力與前瞻性。在加州理工學院任教的教授們始終在「虎視眈眈」地尋找下一個大的課題。所以經常發生的事情就是﹕加州理工學院做出了一個發現，然後全世界都開始跟著學習。這不能不說是挑戰，因為加州理工學院只是在很少的幾個領域下注。給歐揚的感覺是「這裡是個適合做科研的地方」。
或許，在一些中國人看來，才2000餘名學生的加州理工學院沒有「規模效益」，早該合併了。然而，加州理工學院向全世界展示的卻是﹕小而精是可以很美的。本來，大學有大學的理念，大學有大學的文化，但是一元化和全面行政就會毀壞了這些最寶貴的東西。
為尋真理不怕爭吵
最吸引歐揚的是，沒有一個大學像加州理工學院那樣充滿了學術上的鬥爭，在極其艱苦的科學探索中，各種思想的激烈較量和智力上的殘酷搏鬥，還有那優先權一步之差的悲喜劇……為了堅持自己的觀點，而不在意別人喜歡不喜歡。其中最讓人矚目的是兩位都曾被人們稱為「最聰明的人」蓋爾曼和費曼，他們都在物理學上做出過里程碑式的貢獻，並都獲得過諾貝爾獎，連他們兩個人自己，也弄不清楚哪一個更聰明。以至於只要他們兩人出席同一個學術報告會，就一定會發生一場激烈的鬥爭。這種只要能得到真理，不怕爭吵，甚至不怕翻臉的積極向上的文化，被稱之為加州理工學院的「物理風格」。中國人往往缺乏這種風格，而太習慣「和為貴」的處世方法，不會當面指責，更別說通過激烈的爭論去維護「最值得珍貴的原則」。
加州理工學院的學生都為能進入這所小而精的學校而感到自豪，前年在與被人們視為競爭對手的麻省理工學院裡搞起校園惡作劇。加州理工學院的學生混入麻省理工學院，向在校園參觀的學生們派發貌似麻省理工學院官方製作的T恤衫。這件T恤看起來皺皺巴巴，前面印著「MIT」（麻省理工學院的英文縮寫），後面寫著「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考進加州理工學院」。作為報復，麻省理工學院的學生喬裝成搬運工人明目張膽地把加州理工學院引以為榮的一門重2噸、有130年歷史的大砲搬運到4800公里外的波士頓，堂而皇之地擺在了自家校園裡。報了「一箭之仇」後，麻省理工學院的學生已將大砲交還給加州理工學院。這種名牌大學之間的明爭暗鬥歷來有趣，英國的牛津大學和劍橋大學年年有划艇比賽，美國的哈佛大學和耶魯大學、柏克萊大學和斯坦福大學屆屆有橄欖球對抗賽。
Collier教授又做司機兼導遊，第三天陪同歐揚到亨廷頓博物館參觀，遊覽洛杉磯。教授平易得像個朋友，謙虛之中透著真誠和尊重，完全沒有什麼架子，沒有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臨別時，Collier教授期待著歐揚選擇加州理工學院。他說，如果你在加州理工學院的校園裡面走一圈，你就會發現這裡的人們來自世界各地。你就會發現無數背景各異，但卻非常成功的人們。
（走進美國頂尖大學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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