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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0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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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所謂「義氣」……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12-20]

韋基舜

 施耐庵說,「及時雨」宋江不合帶張文遠到閻婆惜家飲酒,其實是替宋江講好話。

 黑宋江其貌不揚,最初,年只十八九歲、水也似的閻婆惜之所以願意與母親「跟」宋江,只貪圖兩餐溫飽「有瓦遮頭」,登對與否,在所不計。但生活安定下來,得以穿金戴銀,衣著光鮮,閻婆惜心態上與前不同,不甘巧婦要伴拙夫眠,對宋江再無初時那麼熱情服侍,敷衍了事。

 宋江乃老江湖,「挑通眼眉」,焉有看不出閻婆惜心態之理,乃尋思如何結束這段霧水姻緣,撇甩閻婆惜。

 鑑於「包」起閻婆惜之事,人所共知,若貿貿然撇檔,丟下閻婆惜母女不理,鄆城縣無人不識「及時雨」宋公明,若遭人在背後恥笑始亂終棄,臉上當然掛不住。

 終於,他在三十六計中,想到「李代桃僵」之計。

 縣衙「後司貼書」張文遠,乃宋江的同房押司,較宋江年輕得多,人呼小張三,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平時喜往舞榭歌台,飄蓬浮蕩,學得一身風流俊俏,更兼品竹(簫)調絲(琴)無所不曉,今時今日之所謂「女人湯丸」。

 宋江決意把閻婆惜「彈」畀張文遠,自己好甩身,於是便帶張文遠到閻婆惜家飲酒。

 閻婆惜是個酒色娼妓,張文遠是個酒色之徒,真箇是姣婆遇著脂粉客,甫初見面便已眉來眼去,張文遠心中有數,經此之後,張文遠待宋江不在閻婆惜家,便藉辭找宋押司,以登堂入室。從此,食髓知味,二人打得火般熱,如膠如漆。

 宋江明知張、閻偷情,不動聲色,而且逐漸少到閻家,銀襾接濟也減,不再供養閻婆惜母女。

 張文遠雖然也是押司,也貪贓枉法,但不及宋江人面廣,收黑錢不及宋江那麼多,錢銀上沒有宋江那麼闊綽。更何況搭上閻婆惜之初,閻婆惜仍有宋江供養,食的用的全是宋江開支,小張三只為象徵式予少許金錢。

 宋江「閂水喉」,幾個月卻步閻家,閻婆多次叫人來請,宋江明知閻婆用意向自己要錢。現在難得交鱄荂u波」畀張文遠,自己甩身,正所謂「睬你都傻」,連番推說有事,不上門去。

 本來,宋江又再過其優哉悠哉押司生活,然而冥冥中有安排,有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若不是「托塔天王」晁蓋派「赤髮鬼」劉唐攜帶百襾黃金,親自往鄆城縣送給宋江,報答通風報訊救命之恩,便不會有以後情節發生。

 在未講會發生甚麼事之時,不妨看看晁蓋何以派劉唐送錢給宋江,而不派別人或自己親自去辦?

 首先是官府認識自己,不便露面。其次是餘下一齊上梁山六人,吳用、公孫勝武功稀鬆,阮氏三雄只熟水性,途中遇劫怎麼辦?剩下只劉唐還可以,看他與步兵都頭雷橫相鬥五十多個回合,功夫不賴,便決定派他前往。本來,山寨還有個武功蓋世的「豹子頭」林沖,但並非「自己人」,唯恐交託百襾黃金,屆時可能逃之夭夭。雖然林沖火併王倫捧晁蓋為寨主,但亦不信任,所謂「義氣」,只是掛在嘴巴上的美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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