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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行
假如有人冒著大雪,或走路或騎車來給你送食物,那麼接受者不感動至流涕則欠缺人性了。這也是我給所有男生的最佳「追女貼士」。
下雪,對於來自南方的留學生來說,是浪漫而溫馨的,雪冷,心暖。許多文學作品都把雪形容得美麗純潔,或透過雪來歌頌、比喻愛情。Edward Elgar和他的妻子所寫的那首《The Snow》,旋律動聽,歌詞優美,還寫上小提琴伴奏部分。這首歌曾經是我的至愛。每逢聽見這首歌,就記起當年的香港校際音樂節(新一屆在2008年2月18日又開始了),記起自己學校合唱團練習及演出此曲或合唱決賽的盛況,每年總有學校選唱此曲,伴奏小提琴部分的同學最為特出及重要,似乎只有小提琴如泣如訴的和絃,才能配襯得起輕盈晶潔的飄雪氛圍。
伴著雪來的 往往是雨
其實現實中的雪,或近距離接觸得到的雪,豈止不美,還大大使人懊惱。例如單車停泊一會兒便積雪融水,例如下雪時路面太滑不能騎單車,要花一個小時走路去上課,冒險騎車會隨時變耍雜技,又例如沒穿上防水的鞋踏雪一會兒便透骨涼……而且伴著雪來的往往是雨。記得一個朋友說,伴著浪漫愛情來的,不就是淚水嗎?
記得4年前初來英國時,呆呆的在等第一場雪。等啊等,才飄了那麼的像鹽粉的一層白,我已經興奮地拿攝影機拍下了。當日上音樂課的情況還記憶猶新,我被天上掉下來每一塊都是同一形狀的雪花嚇呆了!水氣遇到空氣中塵埃而凝固,最穩定的形狀卻是如此複雜的六瓣對稱結構!我一向以為只有圖片才偶然拍到這樣的一塊,看到眼前千千萬萬的六角形雪花,實在叫人興奮。在Kent這個「世界花園」,到處一片寧靜,松香夾著草香,薄薄的雪飄,像在煩燥的心靈上敷上滋潤薄膜。可惜沒多久,這美好印象就被冷、寂寞、功課多而忙亂、要考大學而患得患失的心情驅趕盡了。
內憂外患 到處一片死氣沉沉
2007年的第一場大雪下在二月初,正是Hilary Term的Week 5 Blue (愁苦第五周)。牛津和劍橋的學年分3個學期—Michaelma、Hilary和Trinity,每個學期只有8個星期,到了第5個星期,就是初雪將降的日子,也是傳統所說的悶愁日子的開始。這時內憂外患,大家一方面正在趕上學期完結前的功課,室內悶熱,空氣侷促,戶外的冷凍空氣又使人不願外出,到處一片死氣沉沉,如果再加上泥濘的雪地……
浪漫只屬於朦朧的回憶,或遠距離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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