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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禎兆
早陣子，和日本通友人社長聊起，他提及最近看《高學歷Working Pool》一書，提及日本有大量擁有博士學位的人，生活過得還不如在通宵便利店的上班族。我沒有看過原書，不過社長所指的，大抵應該就是台灣所謂「窮忙族Working Pool」——那在《Career》上已曾介紹，他們把「窮忙族」的特徵歸納為：一、高學歷；二、起薪低，加薪慢；三、多兼職。他們生活上非常忙碌，但所得收入僅可勉強扯平開銷。博士族的學歷極速貶值，當然不自今天才開始，只是倒教我想起當年在日本留學時的一點遐思。
我於九十年代初在日本唸書，那時候有一本超暢銷的小說，就是筒井康隆的《文學部唯野教授》。他把不同的文學理論包裝成為小說的章節，然後透過主人翁唯野教授侃侃而語，把大學內醜態百出的眾生相盡情揶揄諷刺，那可說是《官場現形記》的日本大學對照版。
諷刺小說的傳統當然各地皆存，即如香港也曾出現過如《狂城亂馬》諷刺藝術權心中心的小說。然而我想說的，就是先不要談以諷刺學界為題材的小說，在港日兩地於銷量上可以有天淵之別的差異。對絕大部分香港人來說，學界發生甚麼胡塗事，根本不在興趣範圍內。更重要的是，即如今天筒井康隆筆鋒再銳，但以諷刺學界為本的小說，在今天的日本同樣無由生根，更遑論成為暢銷的話題作。
凡事總有得有失，廣設大學濫派學位不可能沒有代價，時辰提早降臨成為現眼報，或許出乎不少人的意料之外，只要不推諉原罪辯稱與己無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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