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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出版的《龍虎門徒》。
文：鍾依玲 圖：藝術中心提供、鍾欣琦攝
「因為他們覺得這書（《龍虎門徒》）集溫柔與暴力於一身，如純暴力作品的味道會剛硬一點……總之漫畫書的味道會統一。而對法國出版商來講，這書可能是fusion菜，有溫柔又有暴力，有時候暴力到一個地步又會出現搞笑、荒謬的場面，那種精神錯亂的味道比較少見。」黎達達榮笑著解說，2005年作品《龍虎門徒》被歐洲漫畫出版商看中，剛於去年尾推出法文版本的原因。
因為「少見」，所以選上，這又可算道出兩地漫畫書的分別嗎？或許只是其一，而另一個不大同的地方，「他們做事很慢。」黎達達榮幽默地說；慢工出細貨的道理無人不知曉，只是知易行難嘛。
黎達達榮與歐洲漫畫出版社Casterman合作，據他的形容是：「慢慢發生的愛情來的。」這段「中法情緣」發生於2005年在藝術中心舉行的「漫畫工地」展覽，彼此間開始接觸繼而慢慢地「滲下滲下」，「情緣」就自自然然地發生了。
今年一月，黎達達榮應邀參加第35屆「2008年Angouleme國際漫畫節」，順道出席Casterman為法文版《龍虎門徒》的發佈及簽名會，帶著新作《東宮西宮》在彼邦逗留了一星期，沒帶半點驚喜下，黎達達榮卻有新發現。
本地漫畫勁
《龍虎門徒》的法文版比港版多出二十多頁，除了需要向一眾「紅鬚綠眼」解釋書中何謂冥鏹、頭七、牛頭馬面等廣東術語，令整體故事發展流暢，而對方給予繪畫的時間充裕，亦間接令法文版比香港版似乎變得更完美。
「第一次繪畫的時候，可能畫得很趕急，當時想如果可以多點時間，就可以畫很好；現在再出版，公仔便畫得更仔細，打鬥場面既能畫得靚一點，場面亦可以『玩大』一些，接近自己心目中的樣子。」現在《龍虎門徒》在彼邦屬於主流漫畫類別，歸納做通俗漫畫系列，但在港卻一早已標籤為另類漫畫。
「其實那邊題材方面也不是特別多，可能主題會多一點如探險、武裝打鬥等古仔，部分是生活趣聞，多款式供選擇。可是，香港的主流漫畫只有簡單兩種款式──黑社會和打鬥。」他慨嘆，以前八十年本地漫畫款式多，如有狄克的愛情漫畫、鬼故、灰諧和甘小文作品等，但現在都是清一色的作品。
本地漫畫作品款式的單一性，但日本漫畫卻光芒四射；黎達達榮被問道此行可有借鏡的地方時，他仿如替本地漫畫注下一支強心針。
「其實本地的主流漫畫水準很高的，尤其是手工，例如智海和阿德（楊學德）的水準，在歐洲也不易找到，又好像小黑，他好清楚知道怎樣講古仔。在外國，我見到有些漫畫不是太能夠說故事的，只是某種造型很吸引或有某些視覺上、橋段很吸引和犀利而已。」
奈何現實的情況，不論教出版商或漫畫家有點洩氣。「歐洲人流行很薄的漫畫書，而我們流行『大件夾抵食』，如新作《東宮西宮》有三百頁紙，他們覺得很厚，繪畫九十多頁已經很多了。不過，本地市場萎縮和成本問題，老闆不願冒險試新題材，而讀者又唔知怎樣接受，令到本地的主流漫畫題材很少。來港出書一本已定生死，但他們不是。」昔日的黃玉郎和馬榮成那年代，他們不單止靠漫畫維生，甚至做到風生水起，怎不教人唏噓？
西人外向 亞洲人內斂
一星期的法國之旅，離不開跟書迷讀者們見見面、打招呼；首次的會面卻令縱橫漫畫界十三年的黎達達榮吃驚兼俯首稱臣。
「本地的讀者不會很輕易就作品給予意見，好像在討論區，粉絲留言都是那些好期待下一本、加油等字眼，而這邊的讀者會不停追問迫我回答，譬如他們問《龍虎門徒》點解有如此多的暴力場面？最後迫我講出，因為喜歡看七十年代的電影，當時好多亞洲英雄都跟斷手斷腳有關如獨臂刀、馮寶寶的小白龍等。又或者他們會不客氣兼直接問道，作品賺不賺到錢等，跟本地的讀者很不同。」黎達達榮說時手舞足動。
《龍虎門徒》是黎達達榮首本向外跑的漫畫書，未來應該闖進法國的，還有《港島線》和《東宮西宮》；難道外國的月亮會分外光，似乎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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