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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日本下車的年輕人》
作者:下川裕治
出版社:講談社
在日本,要為一個族群命名是簡單的。以前,你聽過「隱蔽青年」。最近,又流行一個新族群,叫「外蔽青年」。
這些人,是甚麼人?人在外,又如何隱蔽?
在越南河內,在泰國曼谷Khao San,有許多日本人。他們在旅館,由早坐到晚上,抽煙看書喝啤酒。有的,就在當地的旅行團為去當地旅行的同胞當導遊。這些年輕人,是怎樣在那個地方出現的呢?
日本很多大學生,大抵在二三年級,會自行製造day off打工去。打工後拿著工錢,就到泰國、印度,玩三兩個月。回到日本,和別人說「在旅行時,我對人生的價值觀改變了」。
這些「旅人」,會在日本友人的聚會中說:「在尼羅河看到屍體,隨便地流過。」或是「在柬埔寨看過很多民族飾物,女孩子只需要幾個工夫,就可以構成一條項鍊。」這些旅人,回到日本,就會開始批判:說日本太窒息,太資本主義,笑正經找工作的同學視野太狹窄。
《從日本下車的年輕人》的作者,叫下川裕治。1954年在日本雪國長野縣松本市出生,慶應大學經濟學系畢業後,在報館工作。85年採訪過菲律賓新人民軍;89年在藤森上台之前,長駐秘魯三年。是踏踏實實的記者,及後轉職為旅行作家。華文讀者有機會看過的,會是他的出道作《如何12萬日圓環遊世界》。而他,從此就被視為日本「貧困旅行界」的祖師爺。而《從》則記取了在亞洲不同地區放浪放空、等時間流過的年輕人的生活剪影。
下川祖師爺說:「泰國的曼谷,(日本人)特別多。他們可以在Khao San路找到一些一晚300日圓(21港元)至1000日圓(約70港元)的民宿。就在那兒生活著。由於出出入入人次實在太多,實在的數字我就沒有辦法掌握。可是,只是日本人,保守估計,就有一萬個。」
然而,為甚麼那些年輕人叫「外蔽青年」?原來,「外蔽」,是指把自己跟「內圈」的人隔絕:「極端一點說,『外蔽青年』是一些認為在日本社會生活很痛苦的人。他們不適應日本的勞動環境,也對日本的『人際關係』感到筋疲力盡,從而離開日本。泰國氣候適中,長年夏天,生活也相對地簡單和緩慢。比方說,就算不工作,在街上遊遊蕩蕩,都沒有人會給他們奇異的眼光。這個『自在』的環境,令很多身心疲累的日本人重新充電。」下川先生說:「因此,有不少日本人,尤其是年輕人,就這樣住下去了。」
曼谷是一個很悠閒的城市。到處也有人隨便地在街上喝啤酒,電單車的士的司機在公園的長椅上午睡,大廈的看更跟朋友在玩大富翁。這種「慢活」的氛圍,是在日本不會見到的。
下川先生訪問了不少年輕人。他們在曼谷南部吃「魔法蘑菰」、抽大麻、喝啤酒、跟不相識的旅人吃飯、下棋、談時局,覺得很有趣。大家都認為:「我這麼快樂的時候,在日本的大家,一定是努力得像一頭笨蛋一樣,為了不知道的甚麼而奮鬥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的臉上都有一種優越感。
「我不會否定他們的優越感。人也不是甚麼特別的東西。只要有一點優越感,那一天,人就會快樂地活下去。這也不失為一種『處世』的方法。可是,有些(我訪問的)年輕人,就把這種留學體驗變成日本擠迫窒息精神的避難所。這就有點令人擔心。」下川先生說。
「現在,你可以是充電。年輕時,這種放浪的生活也可以原諒。可是,生活費是打工得來的。年輕的時候打工的機會會比較多,當不再年輕,打工的機會就會減少。而南亞地區各國的物價也漸漸上升,將來也不是沒有不安的。」
「更甚者,在泰國或越南打工的日本人,因為收入少,不會有機會向日本政府納稅。這些滯留在南亞地區的遊客,又沒有那麼大的消費能力。基本上,對國家,都是雙輸的。」下川先生說。
日本不是天堂,是我經常說的一句話。因為世上無天堂,但願香港所有年輕人,都明白我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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