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圖片
文:吳大秀
杜Sir跟韋家輝再度合作的《神探》,可謂繼《大隻佬》之後再跟觀眾上一堂哲學課。上一回有「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的因果,今回就來一個「面對自我」的人格分析。電影的設定使得角色心裡的鬼都是偏向陰暗面的。故事以警察失槍為主,絕對方便觀眾對號入座,然而劇情並非真正豐富,主導整個故事的不是神探,而是人如何面對自我。
以林家棟飾演在戲內擁有7隻鬼的高志偉為例,筆者曾經覺得他像電玩《Killer 7》內的Harman Smith,而評論人何故則認為他跟富木堅義博漫畫《幽遊白書》內的仙水忍, 還有《七宗罪》的7種陰暗,也有Daniel Keyes的《24個比利》……多種人格似乎是個很有發揮的窗口,但在《神探》的故事中,是否真正如此呢?或一點也不。
高志偉的「7鬼」中演出較突出的有劉錦玲、張兆輝及林雪,餘下的看來沒有出場的空間,又或者要為這些性格特意去設定情節,實際上並不容易。我們輕易能看出要以單一的鬼(特性)去執行不同的反應(例如電影開端少女的偷竊慾),必要有一個帶有不確定性或中立的counter force去抗衡的,由始所產生的猶豫(障礙)再引申成疑惑與追尋的意識,才會成為一個行動的推力。再以高志偉為例,他在洗手間正要開槍射殺彬Sir之時,餘下的鬼會阻止張兆輝的「行動」。還有在那個最終槍戰的情景,每片鏡都反映出鬼的行動 而沒有一個離群的,足以證明人的性格行為還是相當complex的。
反觀,其他角色的「鬼」非單一就是比較單純的一種陰暗,安志杰所飾的何家安由熱血警探,因失槍又差點喪命變為「魔警」,轉折稍稍薄弱,筆者不認同他是因受壓而轉為認同「魔性」,反而是他因恐懼及要逃避而迫出他內心的鬼 — 先是排骨仔小朋友,再來就是替他話事的女性谷祖琳,是人避免發瘋的首個保護裝置。
另外一位單向道的鬼就是彬Sir(劉青雲飾)的鬼林熙蕾。彬Sir在影片開端給人的印象是位以「方法查案」的警察,也像具備洞悉案情某種奧妙的奇人。往後到他的上司退休,彬Sir走到他跟前把自己的右耳割下送他作禮物。這刻,觀眾就為他冠上了「嘩,佢癲�飽v這種感覺,而反過來counter他的性格的就是林(形態上可算是他失去妻子後的心理補償或投射),而她與真正妻子的鬼樣貌也是相同的。那林熙蕾是彬Sir的鬼嗎?可能不是,因為片內的鬼都是梳All Back 頭穿黑西裝的男裝女性,表現出彬Sir的行動是出於自我的。
論到最有心思,當然是最後那一場工廠大廈的槍戰,拍得相當出色,在那個破鏡迷陣中每個人虛實難分,有人有鬼有正有邪,反映在現實世界裡一切皆是共存的意念。至於何家安最後在眾人手上換槍企圖脫身(應有把他的女友也拖下水吧),何的忽然堅定顛覆了他先前設定好的「自我」,那他是否真的成魔了?筆者覺得這只是個開端,難以定奪。
其實,彬Sir的異能存在於我們每個人心目中,只不過他或許是用來破案,我們則用作一種自我的慰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