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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狄嘉
一般人想當然的印象,當代藝術以西方為主流,從事當代藝術創作與研究的人,當然全盤西化,尤其是在當代藝術圈中嶄露頭角的藝術家,定是洋味十足,話語閒談少不免夾幾句英文、法文或是西班牙語,蔡國強使這些印象全盤破碎!
過去二十多年足跡遍全世界各大美術博物館的蔡國強,永遠剪得整齊的平頭「陸軍裝」;鬍鬚剃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鬚根;布衣一襲、很多時候還是套頭的唐裝,看來就是一個普通在中國大陸生活的勞動工人。而且,他到哪裡都只說中文(普通話),雖然,在美國那麼多年,他已聽懂英語,他還是用母語和外界溝通,身旁永遠有一位溫婉大方的翻譯。
不僅外表保守,蔡國強自認思想也很傳統,尊重儒家價值、對父母、兄弟和家人關係密切。在紐約古根漢個人展覽的預展宴會上和座談會上,他一再重複父親對他的教誨,兄弟對他的幫助。會場展出的包括一幅他父親所繪的國畫《百虎圖》,他的弟弟也到了紐約協助部署作品展出。
蔡國強唯一不受傳統束縛的,是他的表達手法,完全沒有框框。除了他最擅長使用的火藥外,飛禽、走獸、爬蟲和漁夫農民,都是他作品中的元素。
今次古根漢回顧展,他將六輛象徵被火藥炸到飛上半天的汽車,從百多呎高的大樓樓頂垂吊而下。搬了九隻栩栩如生的老虎、九十九隻神態不同的豺狼、多隻小鳥、多條活蛇進入展館現場。展品所表達的意念游走於中外古今、穿梭於人文、軍事、中醫之間,外國人欲真正理解其中含意,真個需要預先學習一點中國歷史及有點中國文化背景。
說起來,當今的文化藝術也脫離不了商業市場,古根漢美術館乘著今次蔡國強個展,推出了精美畫冊、紀念T恤、擺設、絲巾、明信片等等。由百多元至六百多元不等,買全套回家耗費千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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