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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鍾欣琦 圖：鍾欣琦攝、康樂及文化事務署提供
一幅張大千的畫作《橫貫公路》被估價高達600萬港元，最終會否又創出天價賣出？姑且拭目以待。
不過，中國畫之風似乎越吹越烈，就連以往沒有人看上眼的民間年畫，近年也忽然「紅」起來，成為收藏家們的心頭愛。木版年畫在北京、上海的拍賣場裡，每張價位由五百元至三千元不等；而紀錄中的老前輩如金梅生、李慕白等的作品，每張對開索價達三萬元。
現今，年畫已經買少見少，跟宣傳畫作一樣，大家的功能性早被時代洪流洗刷得乾乾淨淨，它們留下的僅是在拍賣場上競爭出價所釐定的「自我價值」，難道就沒有別的嗎？
踏進安靜的香港歷史博物館，走向「從年畫到宣傳畫─中國版本圖書館宣傳藏品選展」裡，猶如從虛浮、抽象的當代藝術中驚醒過來，面對一張張既寫實又細膩的畫作，恰似時光倒流，記者彷彿回到昔日陣陣喧囂而熱鬧的火紅歲月，同時間亦找到了今天已猶如絕唱般的繪畫人像如斯準確精細的深厚功力。
今次展覽展出了61幀畫作，其中包括中國版本圖書館提供的47幀宣傳畫，以及從本地博物館揀選的14幀年畫和月份牌廣告畫。「宣傳畫見證了不同時期的歷史事件，反映了當時的社會情況。」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助理署長（文物及博物館）吳志華博士替宣傳寫下了註解。
畫得很靚
但宣傳畫擁有一份更深邃的意義。雲峰畫苑創辦人郭浩滿詳細地解說：「自從新中國成立以後到文革結束前，中國社會的政治氣氛濃厚，如文藝、繪畫等要為政治服務，宣傳畫作主要用來宣傳共產黨、工農兵和解放軍，作正面性的唱好，如解放軍怎樣保家衛國等，畫家就被分派去報館、傳媒、工廠和農村，但扮演著宣傳工作者角色，為中國政治服務。」
這類「硬銷」的宣傳畫雖然未必人人接受，但不能否認它們的彌足珍貴。「它們記載了中國政治的特色外，更重的是，當年的年青畫家們，今天已經垂垂老矣退下來，如此的老題材，已經是一個時代的回憶，算作歷史畫，價值是不能衡量的。」如《毛澤東去安源》的宣傳油畫就很出名，在1995年嘉德拍賣公司就以605萬成交價把此畫拍賣；怪不得郭浩滿亦不禁拋下一句說，政治題材的油畫很貴的。
面對當時資源的缺乏，宣傳畫作的特色是顏料多採用粉彩，畫作可以很快完成外，畫作繪畫得很認真，一點也不能馬虎。「畫家們做得好，可以升職、獲獎，甚至如果得到上級表揚，更可以入黨，可謂事業利，就算娶老婆也容易一點。」郭浩滿如是說。
年畫要有視覺衝擊
1949年前，中國宣傳畫的表現主要有民間以年畫為基礎的「時事年畫」和「改良年畫」、以擦炭水彩畫技法為主流的「月份牌廣告畫」；1949年後，宣傳畫受到蘇聯的宣傳畫影響，由簡樸鮮明的風格轉化為西畫背景，畫面豐富兼講究藝術性的樣式；而文革十年，宣傳畫的特點是「紅光亮」，並把宣傳畫推向高峰。
相反，年畫跟宣傳畫不同。它的特色講求色彩性、寫實、豐富的視覺衝擊，迎合百姓的需要。
「如畫中人要皮光肉滑，尤其是農村的屋內，我曾見過有農民屋內貼了十幾張年畫，如肥仔的、多子多孫等。」郭浩滿指出，文革後的題材比較輕鬆，充滿人性化，題材如環繞爺孫、一家親等富親情味濃兼正面的題材，而且完全反映了民間的純樸。
他笑指，現時由於大師級的作品價格比較高，動輒幾千萬，所以國內亦開始廣泛討論收藏部分有歷史價值的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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