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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28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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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題對寫:暗室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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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謙:沉溺幻覺,膜拜邏輯;通常溫馴,一直堅執。撰寫文學及流行文化評論,散文近作多見於《字花》。

 房門一直是關著的。

 偶爾拉開,它都會被旁邊高至肚臍一帶的幢幢CD抵著,只能擠出微笑的幅度。使勁太大,房門便會敲出「噗」的一聲悶響(有時,它會給危樓傾塌的巨響蓋過),然後慢吞吞地反撲。瘦削的我尚能側身殺出殺入,別人想擠進來可就更勉強了。地板上的門隙恰恰以缺席的姿態填塞著同住者的距離,而我終不免憂心,前者作為貼切的隱喻,將須一再撐開,屆時連老鼠也可以來去自如了。

 而現實畢竟是美好的:門隙只容許電話線、政府公函跟走廊的燈光通過。蟑螂大抵是絡繹不絕的,但牠們大多在深夜潛行,像幽靈那樣靜靜的,不驚動誰。打字員風格的練琴聲、仿偶像派的歌聲、台劇般的吵鬧倒是不時從外入侵:是樓上抑或門外,並不重要。偶爾有人敲門催促我接聽電話,門外門內旋即重新縫合──「喂」一聲後,我又已駁到老遠去了。入線則是常見的:「喂?」「出來吧,吃飯啦!」又是母親在鄰室裡以手機來電。

 多少個喧囂的夜,我沉沉地躺到床上,一邊通電話,一邊仰望半空的塵埃在檯燈的白光中現出真身:半透明的螢火蟲不徐不疾地暗飛,一咳嗽,便嚇個四散。咳嗽是免不了的,因為窗簾幾乎長年合上,當它偶爾在大風中揚動,我才會猛然記起簾外擱著半敞的窗。外面的世界已成了最朦朧的皮影戲,我可以看到:聲音、氣味都在房內糾結翻騰,一如洗衣機中的衣物,或宇宙。

 某個靜好的傍晚,我錯手把書掉落靠牆的床沿去,趕緊湊近一看──薄薄的蛛網繫連著床沿與牆壁,就像科幻電影裡綻放於半空的公路,中心處安坐著一隻透明的小蜘蛛,猶如世界的王。沒多久,一把膠尺從天而降,戰戰兢兢的,淨是怕掃不乾淨。拔出來的時候,宇宙暫歸平靜,而它多像一把舐血的軍刀,我彷彿可以看到自己的臉映照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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