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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6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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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地觀察 •癡漢的爭訟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04-16]

湯禎兆

 大家都知道日本是一個盛產痴漢的國家,列車痴漢的問題,幾乎可以申請成為日本文化的獨有特產。周防正行蟄伏十年,再執導演筒的作品《儘管如此我沒做過》(○七年),正是以痴漢為題而發,我認為很值得觀眾去細思反省。

 最近日本傳媒亦有報道,表示為了更準確去辨釋車廂內誰是痴漢的爭議,於是引入了以DNA科學鑑證技術,來檢定疑犯是否真正犯人的討論。這正好是現實對電影的一次正面回應,因為周防正行在《儘管如此我沒做過》中,正是從一名被少女咬定為痴漢的年輕人金子徹平(加瀨亮)角度出發,透過他堅持不肯認罪並肯定自己的無辜身份,在得到正義的律師(役所廣司及瀨戶朝香)支援下,來展開一場與警方作對的螳臂擋車式自由之戰。

 如果沒有普及通俗的電視劇及電影《律政英雄》,以及森田芳光的《殺人無罪》(○三年),我不知道周防正行處理訴訟的角度,會否又有所不同。同樣針對日本司法制度的不義及黑暗來發聲,《殺人無罪》關心的是犯人的超級智商,可否擊敗法律上的僵化條文,所走的路線反而較接近《跳躍大搜查線》電影版(九八年,續集為○三年)的方向——以如何應付高智能罪犯為中心題旨。

 反觀《儘管如此我沒做過》,周防正行反而更平實地由衷切入司法制度的陰暗面,尤其對於我們的海外觀眾來說,其中更帶出不少文化差異的觀察來。舉例而言,我們一向的法律共識,是舉證責任在控方身上,一旦證據不足又或具有疑點,則按有疑點則利益歸於被告的前提下,被告便可以獲判無罪釋放。然而在《儘管如此我沒做過》中,我們反而看到徹平甚至要勞師動眾,去拍一段在車廂內的模擬片段,來證明自己身處位置,不會是當天的癡漢云云。我認為此乃匪夷所思的法律場面,觀摩文化差異正好是欣賞世界電影的樂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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