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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潤勤手執特製工具專門雕刻筒子。
文：鍾欣琦 圖：鍾欣琦、屯門市廣場提供
麻雀，猶如銀幣般有正反兩面；愛者，說它能預防老人癡呆症，是老人家安享晚年的「好伴侶」，亦是師奶們促進友誼兼賺取「外快」的生財工具；恨者，投訴它造成賭博，讓人沉迷，影響下一代……
雖然麻雀未能正式躋身在中國偉大發明榜上，但它隨著炎黃子孫往外跑，似乎令到凡有中國人的地方，便會聽到耍樂麻雀的「砰砰聲」和「上上聲」；如果在農曆新年或喜慶宴會沒有它的「助興」，氣氛又會變成怎樣？
時至今天，由於麻雀散落在不同地方的華人社會裡，所謂各處鄉村各處例，麻雀由玩法和製法，早已大不相同。
麻雀的來源，網絡上眾說紛紜。有的說是明朝一名叫萬秉迢的人發明，他被《水滸傳》的108位好漢所折服，想出了製作一副娛樂工具紀念他們，所以研製出108張的麻雀牌；另外，又說在明朝宣德年間，鄭和下西洋途中，想出麻雀這解悶的玩意。
不過，日本麻雀博物館專家學者就認為，麻雀應該起源自海上絲路的啟航地寧波，發明人是清代咸豐前後時期的陳政鑰(1817—1878年)；而寧波當地亦早於2001年，開設「麻將起源地陳列館」，記載了麻雀文化。
姑勿論麻雀起源如何，它的確隨著中國人移居，散落到世界不同的地方，亦演變出不同的玩法。例如，在民國初年，麻雀由內地傳往台灣，麻雀由13張變成了16張，而在1907年麻雀傳到日本後，它的玩法亦改變過來，好像不再按牌型計分等，到1920年麻雀更殺入美國，把規則再簡化。
人手雕刻 筒子最難
麻雀玩法改變，連製法亦隨之生變，但它的流行卻並未造就「製雀」業的發展。「現在很多師傅都轉行如𡑔的士，又或者移民。」現時雕刻麻雀全靠機械，所以全港懂得雕刻麻雀技術的師傅碩果僅存，不足二十人，而高潤勤便是其中一人。
他記得，初入行跟師傅時學雕字，例如先學萬子、番子，之後便是索子，最後是筒子。「學師最難打筒子，因為工具難控制，控制不好便滑手，整個箭嘴打傷隻手，最傷一次是整個箭嘴打了入手。」18歲入行學師至今差不多三十年的高潤勤，坐在推廣活動上時，說起來猶有餘悸。
師傅即場示範如何用人手雕刻筒子，他執起工具來揮灑自如，瞬間白白的麻雀上出現二筒的圖形，可惜深厚的功力卻後繼無人，「現時基本上已經沒有人學麻雀雕刻。」
他說，人手雕刻最興盛的時候是在二、三十年前，而自己入行時已經有機械雕刻麻雀，但不是太流行。「機械雕刻的圖案文字不是太靚，但大約十年前開始，已經開始不用人手雕刻，用機械雕刻的亦越來越靚。機械雕刻的麻雀，字形圖案兩邊的刀痕比較圓，而人手雕刻的就會『斜斜地，不會圓晒。』」
用機械雕刻除了靚兼快外，價錢平相信亦是一大賣點。「人手雕刻的人工貴嘛。」高潤勤記得，十多二十年前最平的一副麻雀要百多元，亦是麻雀的「黃金時期」，現時一副機械雕刻麻雀的價錢大約三至五百元，如果一副人手雕刻的麻雀就起碼動輒過千元。
相對之下，人手雕刻的麻雀貴出幾倍，確實不是人人願買，也許亦間接令有意入行者卻步。
麻雀繼續風行，雕刻的技術卻逐漸成為明日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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