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圖片
圖:資料圖片 文:鄧達智
屯門未發展成為新市鎮前,在杯渡山上的「回頭是岸」牌樓俯覽山下的新墟小城;青山湖畔帆影婆娑,襯托著落日,是不少海內外攝影發燒友熱門的取景點。
回顧五、六、七十年代從黑白到彩色的粵語及國語電影,從咖啡灣、容龍別墅、十九咪半海灘、柳園及鹿園取景的不在少數。我們是幸福的一群,在這片風景渡過成長歲月。
風景是配角,主角還是母校的校園、老師、書友、圖書館、球場、紅屋、白屋、Canteen,以及可眺望對海大嶼山的校舍東南角後樓梯。
中學的後半部分都在加拿大東部古城Kingston完成。但過去在屯門新墟青山灣一角依山面海的何福堂書院,在情在理更是我的啟蒙泉源。
學校當時的風氣、老師與同學之間的融和氣氛及校園所在的山海風景,雖然在滄海桑田、高度發展後,青山腳下的景物已面目全非,記憶和印象中的少年歲月反而漸次更顯清晰,受用不盡。
何福堂書院位於昔日新界的小鎮墟,中華基督教會四十五年前創辦的學校原址,卻蘊藏豐富的歷史點滴;小思老師著作的《香港文學散步》對這個四十五年來,讓少年學生奔跑嬉戲的校園作出極細緻的描述。
何福堂給過我一些什麼?
除了幾位天荒地老的死黨同學,當然是老師與學生的關係;入學前,從來不知道學生與老師可以像朋友般交流,從中得著豐富的言行、通識教育。年青及來自國外的中外老師都未必知道,他們的言行及視野成為部分同學日後選擇前路的照明燈。
當年,不少來自新西蘭及澳洲的老師來港在母校任教,利用假期及課餘遊覽香港及東南亞,亦學習本地語言與文化,這種寓學習於旅遊的成長方式,成為日後我在國外求學時期的指引。
作為一位創意工作者,少年成長的氛圍與浸淫影響最深遠。在我們上課的年代:留長髮、穿短裙、水手褲西裝校服、年中可申請在校內舉行的派對……在持較開放態度兼來自海外的校長推行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一些少年成長比較野性,希冀得到滲透紓緩;書讀得普通雖然可惜,但何福堂校園思想教化才是畢生受用的教育遺傳因素。
舊生同學會去年來電:「四月二十六日在屯門大會堂將舉行一次盛大籌款活動,為在校同學興建一座高水準的IT中心,閣下可否為我們主持其中一部分節目,Fashion Show?」
聽到這個消息,幾乎即時回應,為回饋在青山腳下那片山海風景曾經的付出,全心全意為母校奉上一個Fashion Show。
為同學找來七、八十年代香港著名模特兒Grace Yu指導,以及現時得令的Ana R.和Rosemary將出席並在台上演繹,好友梅卓燕擔任時裝表演的形態設計及監督。最重要的,還是部分同學參與和演出,送上那份少年單純的設計方案,讓這場Show以互動方式出現而非筆者獨腳戲。
何福堂舊生到海外繼續學業者極眾,他們都說:「曾經它是新界的『貴族學校』(鄉親地主地方有力人事子弟)。」可惜過半老同學都選擇學成後留在國外發展,不然遇上這次盛會,肯定參與者眾。
十年前,母校三十五周年,還有不少昔日同窗穿上舊校服,或至少打上校呔到會,就是這番戀戀風塵的少年心的不變,感召我們再次回到這片校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