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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大秀
假如看完高安兄弟的《No Country for Old Men》令你心寒、余允抗執導的《山狗》再版DVD亦感到不舒服，若再加上Gnarls Barkley最新專輯《The Odd Couple》的話，就真正的夠odd、夠驚心動魄。此二人組合由Danger Mouse（音樂）及Cee-Lo（主音）組成，他們的成名作〈Crazy〉扭曲直達聽眾的痛處，今回《The Odd Couple》同樣走神經質路線。
不過，今次二人並非像90年代Trip Hop時期的陰濕鬼魅死唔斷氣，反而在稍稍twist了一下的trip hop或funk loop，使其變得粗糙後用破爛來營造出一種尖刺。
「尖」的東西向來有危險、侵略性的不安感。假如你聽hip hop的beat底是「躍動」、搖滾的擊鼓是「破壞」，那這次Gnarls Barkley的音樂就是挑撥你皮膚及耳鼓的敏感，用不安籠罩及attack你的神經，尤其配合Cee-Lo那種你起初覺得是騷靈，但那種變態味卻慢慢滲進髮膚，直接擾亂你的情緒。
每張專輯的首曲當然重要，但聽畢《The Odd Couple》後突然發現可以不跟常規去聽，反而能以類型去歸納它的形態，所以這次先不由首曲講起，卻由第8首〈Surprise〉開始breakdown這專輯，這些算是第一類曲式「狂歡式parody」 ——擊掌再配「木獨」的結他，有否令聽眾想到Outkast（有樂評直指本專輯是Outkast跟Gnarls Barkley上張專輯的transistion)？又想到當今音樂怎樣也是從hip hop裡衍生出來的？
現在聽第三首〈Going On〉、再跳去第11首〈Blind Mary〉、再跳去首曲〈Charity Case〉的話，你的情緒就跟歌詞一樣，「I'm not doing so good」了。音樂表現與歌曲意識盡情的帶出反差，不比hip hop重視盡力的把想講的都塞進去，Gnarls Barkley要盡情的「快靚正」，兩分多鐘內radio friendly就像你感冒時，渴求的那一種特效藥，務求要盡快得到某種情緒上的補給或救贖。
第二類就是比較dark的一類「毒品式侵略腦部」曲式。〈Would Be Killer〉（porno感覺強，女性吟聲加上音樂的幻化，那種畫外的動感給你某種插入感）、〈Neighbors〉（假motown的形態，配上偽gospel的合聲給你的壓抑憎恨情緒）、〈No Time Soon〉（會讓你想起王菲的舊作〈無題〉內的聲效跟惘然感）……在聽眾比較難拿準的歌詞上，基建起音樂的扭曲感與vocal運用的dark magic，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投進一種黑暗又令人極想涉足的快感。
與他們的舊作相比，聽眾只能說Gnarls Barkley極懂得利用/運用自己的音樂長處，所以放在這專輯的音樂並沒有很大的前進感，只有把能觸痛的能力擴大。
其實，聽得不安又怎樣？音樂是一種情緒是一種藝術形態……光聽市面上所謂的K歌往往也是失戀，也是另一種毒害，何不直接的接觸一下音樂帶給你的悲痛，沉溺一下濕濕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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