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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茹從寫論文到開畫廊,都與花鳥畫有關,可見她對花鳥畫的熱愛。
文:陳慧敏 攝:曾慶威
生生不息的大自然,自古以來都是詩人畫家歌詠描繪的對象。旅法16年的司徒茹,研究藝術史,看盡藝術的大千,卻對花鳥畫情有獨鍾。
愛花愛鳥的她,為與其他人分享這個靜謐又生動的世界,竟冒險在這個文化沙漠之城開設一間花鳥畫廊,展出自己收藏的花鳥畫。開花結果與否,言之尚早,司徒茹只道這是追尋生命的過程。細看之下,才發現在她閒靜優雅的氣度裡,綻放活潑跳脫的生命力,跟靜中帶動的花鳥畫,如出一轍。
年輕時就沉浸在法國濃厚的藝術氣氛中,哥哥更是著名畫家,研究藝術史的司徒茹自小便能接觸到不同的藝術風格,但對花鳥畫的鍾愛,卻是在2001年到上海博物館參觀時才突然顯現的。
大師真跡觸動心靈
「當時我在西安修讀東西方美術史比較的碩士課程,到處發掘論文題目,偶然來到上海博物館。館內的中國畫館,到處都是古代花鳥畫大師的真跡,置身其中,令我一下子有觸動的感覺。」她認為其實是內心對應,因為除了花鳥,她從小就嚮往古詩獨有的閒靜氛圍,很自然被這些充滿意境的花鳥畫吸引。
這次的「一見鍾情」,確立了她的論文題目:東西方的花鳥畫比較。「結果我寫了10萬字的論文,連最初不贊成這題目的老師,也說我填補了中國美術史的空白。我更因此被破格成為博士生,只是後來沒有繼續。」
花鳥畫藏 與眾同樂
緣起於發掘論文題目,研究上的告一段落,卻沒有影響她對花鳥畫的鍾愛。每次旅行碰到喜歡的花鳥作品,她都會買回來欣賞,徜徉在這個靜穆的世界裡。其中一幅西方靜物畫《科坦》,真跡存放在西班牙的博物館,司徒茹被畫中靜穆的感覺深深吸引,於是請同學替她複製了一幅。
「這張畫出自17世紀的西班牙修士之手。當時的修士以繪畫作為修行的方式之一,就像中國的和尚修煉功夫。畫中流露平靜細膩的氣氛,這種心境現代人十分少有。」
獨樂不如眾樂,所以司徒茹在兩個多月前開設了花鳥畫廊,展出自己收藏的花鳥畫,讓其他人也能分享這個恬靜又活潑的花鳥世界。
走進簡潔雅致的畫廊,牆上掛著一幅幅色彩斑斕的19世紀法國花鳥版畫,都是司徒茹哥哥轉贈給她的。細緻而忠實描繪的各式溫室植物,反映了19世紀法國自然主義的風格。司徒茹笑言自己對版畫並沒有特別喜好,因為喜歡蘭花,其中3幅蘭花作品,決不會割愛出售。
拾級而上,發現牆上掛著小巧的日本花鳥版畫,跟法國的版畫風格迥異。「這幾張都是我到京都旅行時偶然碰見的,很有宋畫的味道。」這些作品都是隨心而買,當時並沒有開設畫廊的計劃,所以現在真的賣一張,少一張。「會有一點點不捨得,但如果我只攬著這些藏品不放,又怎會有錢旅行,欣賞和收藏其他出色的作品,怎能繼續玩?」說罷開懷大笑,爽朗的笑聲,揭開了她柔弱優雅的外表,流露活潑的一面,和一顆愛玩的心。「好東西遍佈世界,就看你有沒有眼光去發掘。」而她,在這方面是充滿自信的。
開主題畫廊挑戰自己
司徒茹早年曾跟丈夫在法國開設攝影畫廊,專門介紹中國攝影家的作品,成績不錯。「兒子出生後,我只好修心養性,不可『胡作非為』了。」開設畫廊的願望,可是一直沒有放棄。「我希望開設一間主題畫廊,既合乎商業原則來運作,又可自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同是花鳥畫,寫論文與開畫廊,畢竟不可相提並論,「經營畫廊要面對不同的人,很多東西都不由自己主宰,比寫論文更具挑戰。如果成功的話,無疑是再一次肯定自己的能力。」花鳥畫對司徒茹的意義,已經超越純粹欣賞研究的藝術品。
司徒茹一手布置畫廊,還會為會員親自下廚,逢星期六又舉辦講座,希望讓更多人認識花鳥畫。「一般人到畫廊賞畫,可能看一圈便離開。客人在這裡卻可坐下來享受佳餚和茶點,慢慢感受畫廊恬靜的氣氛,細意欣賞這裡的畫作,說不定他們會愛上一些作品。」原來她炮製的佳餚都是魚餌。
說得頭頭是道,卻又自嘲這種做法愚蠢。「我現在就像在孵蛋,再將小雞養大,過程是如此漫長,畫廊未必支持得了。」說罷她又開懷大笑,然後話鋒一轉:「無論成敗,我不會後悔,至少到我老了,有東西值得我緬懷。」
司徒茹這幅人生大作,還沒有完成,但一定沒有一絲多餘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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