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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8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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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想國•沙 鍋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05-18]

興 國

 宋代的陸游詩說:「瓦盎盛蠶蛹,沙鍋煮麥人。」用沙鍋煮脫殼去皮的麥心,我沒有吃過,用沙鍋煮的魚頭和臘味飯我倒是吃過很多。不過,最好吃的沙鍋飯卻是在廣州吃的,因為用的是大沙鍋來煮不到一半滿的飯,有空間來讓飯呼吸,不像香港的沙鍋臘味飯,拱到鍋蓋去了。

 元代吳昌齡的《東坡夢》第四折說:「葛藤接斷老婆禪,打破沙鍋璺到底。」璺是什麼?《方言》說:「器破而未離謂之璺。」也就是裂紋。璺這個字讀作問,打破沙鍋問到底,現代人都明白。可是「璺到底」又是什麼意思呢?要了解璺到底的意義,就要先了解璺拆兩個字,這兩個字也作裂紋解。孔穎達注解疏《尚書.洪範》時說:「灼龜為兆,其璺拆形狀有五種。」原來燒甲龜,看燒出的裂紋怎樣,就可以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

 所以打破沙鍋璺到底,就是看沙鍋的裂紋是怎麼一回事,來看看會發生什麼事。那麼,為什麼不燒龜甲,而把好好的一個沙鍋打破呢?原來這句成語的來源,是來自黃庭堅的《拙軒頌》:「覓巧了不可得,拙從何來?打破沙盆一問,狂子因此眼開。弄巧成拙,為蛇畫足,何況頭上安頭,屋下安屋,畢竟巧者有餘,拙者不足。」

 這出處的說法,就是要人巧妙得過了頭,不如拙樸的好。因此,對於某些事情,有時還是不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好。比如什麼是一中各表,要的就是模糊空間,打破沙鍋問得明明白白,就反而沒有空間去獲取進一步發展。

 因此,在兩岸政治問題上,沙鍋,還是不打破而用來燒出好菜好飯的好。一打破了,可能飯菜都沒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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